第2章

舒婉心口震颤。如今的谢讳断不可能说出这种话，除非，谢讳也重生了。舒婉来不及深想，她不能让严清玄误会，连忙反击：“谢世子当真可笑，女儿家的名节何其重要，你贵为国公府世子却凭空污我清白，你有何证据？”“污蔑你？”谢讳冷笑一声：“舒婉，你腰上的小痣我可记得一清二楚。”舒婉气得浑身颤抖，谢讳竟然真的也重生了！可那都是前世的事了，这一世她还是闺阁之女，若是此言传出去会遭受多少腥风血雨？谢讳已洞穿她所想，阴霾的眼落在严清玄身上，语含挑衅：“状元郎，不日我将于舒婉成亲了，你可一定要来啊。”舒婉心中笃定严清玄不会信，却在看到他沉痛的神色时，心口骤然一沉。他偏偏真的信了，静默顷刻，拱手痛心道：“严某祝二位佳偶良缘，琴瑟和鸣，在下还有要事，不打扰二位了。”说完，严清玄转身离去，欣长的身影满是寂寥。舒婉拔腿就要去追，却被谢讳一把拽回，按在树上禁锢身前。“别看了，这一世，你也只能嫁我。”舒婉怒视他，气急反笑：“你娶我，那你的宠妾怎么办？”“当然是照样娶她，不过这次，不是宠妾，是平妻，跟你平起平坐。”说到这，谢讳眼底闪过阴翳，语调宛如恶鬼：“舒婉，你死生都是我的人，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你想攀上严清玄来对付我，我怎能让你如愿？”谢讳抬手揩掉她眼角羞愤激出的泪水后，策马离开。看着他嚣张的背影，舒婉捂着着闷痛的胸口，强迫自己冷静。都是死过一次的人罢了，没什么好怕的，她宁死不嫁，他又能如何？然而当晚，舒婉便被主母叫去问话。“婉儿，你已过及笄，也该泽下一门婚事，我看谢世子就不错，婉儿觉得可好？”听到这话，舒婉敛眉，将眼中的讽刺尽数遮掩。谢家门第高，前世自己想嫁，主母百般阻拦。这一次，她竟主动问她嫁不嫁，定然是谢讳有所动作。再抬眉，她看清了主母眼底的妒忌，又睨了眼身旁正恨恨看她的嫡姐，有了计谋。她装出以往乖巧模样假意应下：“女儿仅凭母亲做主。”果然，舒婉刚出门，厅堂里就传来了瓷器破碎的声音。“她一个低贱庶女，也配嫁世子？要嫁也该是我堂堂嫡女舒皖！”舒婉哂了声：嫡姐别急，她自当是愿意成全的。随后她匆匆拐出角门，直奔状元府找严清玄解释，让他看臂上的守宫砂。然而，却被下人拦在了府外：“舒娘子，抱歉，我家郎君说不见。”说完，还将舒婉花重金求来的莲花图递还：“公子说了，无功不受禄，您的礼物就心领了，我家郎君还说……”下人突然支吾了起来。舒婉急切追问：“他还说了什么？他是不是受了谢讳威胁？是不是……”下人打断了她的猜想：“我家郎君还说了，此生与舒娘子彻底分明，再无相关！”舒婉如坠冰窖，脑子嗡嗡的，眼底只剩下一片痛楚。恍惚间，突的想到了前世。当时，她选择谢讳后，严清玄便来找过她，同样，她将他拦在了门外。境况翻转。他当时也像自己现在这般痛吗？舒婉胸口闷闷的，有些喘不过气，但很快她又安慰好了自己，按照规矩，严清玄作为新科状元需要在灯会上出题，届时一定会出现的。她再耐心等待一下就好了。夜色渐婉。灯会台下挤满一圈人，舒婉带着狐狸面具，与台上卓然之人遥遥望了一眼。很明显，严清玄怔愣一瞬，明显认出她来了。“锵”敲锣声响起。不多时，严清玄给出了第一个谜面：“相逢何必曾相识，打一成语。”舒婉脱口而出：“一见如故。”“独木不成林，两木成双依，打一节日。”这也难不倒舒婉：“重阳节！”一连几问，舒婉都抢答对了，成功赢得彩头。众人称赞不已，台上的严清玄却是冷着脸，没有一丝温度。四目相视，舒婉清晰地看到他清隽的眉眼满是漠然：“这位娘子，我再出一题，你可否应试？”听着他这冷若冰霜的语调，舒婉会心地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忐忑。“严郎君请问。”“八十四小时，还请娘子打一成语。”舒婉的心狠狠一颤，脸上血色顿时褪尽。谜底已跃然于胸——是朝三婉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