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字像刀,不断凌迟着舒婉的心脏。失神间,严清玄不知何时来到她的面前,一把将彩头塞给她,扭头就走。凝视着男人决然的背影,舒婉眼一红。她自认自己不是这样的人,也认为是他误会了,便想着追上去解释。没想到刚拐过一个巷子,迎面就被一个人影拽住了腕间。“你那状元郎看都不乐意看你一眼,还追什么?”又是阴魂不散的谢讳。习武之人力气极大,舒婉无法挣脱,只能抬眸狠狠呵斥:“关你何事?”此话一出,谢讳眸色瞬间森冷下来。“你说,若我在这里亲你,你的状元郎会如何?”他伏下身,微凉的指尖勾起舒婉的下巴,两张面孔靠在极近,在外人看来,好似吻上了一般。他的不容置疑显得舒婉的挣扎那么无助。透过男人宽阔的肩膀,她视线不经意间撞进了严清玄愠色的眸子,他就立在不远处,把一切看了个正着。舒婉暗叫不好。严清玄已然愤而转身。他又误会自己了!想到这里,舒婉发了狠,一口咬住了谢讳的虎口。这一口用了十成力,当即便渗出血来。谢讳拧眉盯着她愤恨的神情,突的笑了:“出气了吗?没出气我不介意让你再咬一口。””舒婉缓缓松开他。看着他拿出手帕按住出血的伤口,不由伸出手帮他。她乖顺的姿态惹得谢讳得意一笑。低哑的嗓音凑在她耳边低语:“乖,等我来娶你。”舒婉紧紧攥着来之不易的手帕,一脸害怕的看着严清玄。当他转身,舒婉的脸瞬间变得冰冷。谢讳,你做梦。……灯会节人潮涌动。舒婉还在漫无目的搜寻着严清玄的身影。就在以为找不到人时,却见严清玄屹立街道处的另一端,目光紧盯着她。花灯如昼,人流如织。此刻一切嘈杂纷扰在她耳边敛尽。她倏地忆起前世,每每国公府家宴,他便如同此时一般,站在暗处窥探着她,一次比一次炙热、眷恋。越过重重人影,舒婉恍然上前,喉间发紧:“严郎君,你在等我吗?”严清玄眼底的情愫早已藏进眼底,恢复成生人勿进的模样。他略微颔首,嗓音淡淡:“是,舒娘子四处堵我,有何事?”舒婉露出手腕上的守宫砂,将早在心底打好无数次的草稿话语尽数吐出:“我守宫砂还在,我是清白的,我和谢讳没有任何关系,我对你是认真的……”“你说对我是认真的?”她话未说完,严清玄却径直打断她:“可你曾说选择跟谢世子也是真的。”舒婉哑了口,接着又听他声音变得更冷。“舒娘子,你前后言行不一,严某想娶的女子要是温良贤淑的,断不能娶你这类女子。”他眼底的不耐像针,一下一下刺痛了舒婉的心脏。舒婉捂住心口,尾音渐颤:“我是哪类女子。”严清玄唇张了张,眼里闪过挣扎,却在看到女人手中绣有谢讳名字的手帕时彻底冷下脸。“以色侍他人,能有几时好,舒娘子,还请重视自己的名节。”话音一落地,舒婉骤然睁大双眸,纤薄的身形如纸一般晃了一下,好似下一秒就要倒下,让人心疼。但严清玄却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舒婉站在原地,突的,追了两步,又骤然没了心气追上去。前一世,她嫁给他人为妻,他仍称她为明月。这一世,她主动靠近,却被讽朝三婉四、以色侍人。世事无常。她有些怕了,怕再听到男人凉薄伤人的话。怕到有些想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