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翠自请离去了。
临别前,她垂泪哭了好久。
我心里空落落。
她伴我十年,其中的感情不假。
但叫我和至亲比,自然输了一截。
我没有伤怀多久,还有个隐患没除。
避子汤。
嫡母为了打压姨娘们,府里这东西倒是容易寻。
一大碗冒着腥气的苦药,我一饮而尽,最后呛了下,猛烈地咳起来。
正好遇上二姐来瞧我。
「哟,这是怎么了?」
我用丝帕擦拭一下嘴角,找了个借口遮掩过去。
随即好奇。
「姐姐忙着备嫁,如何有空来了?」
她和秦姨娘是为数不多待我还不错的人。
二姐得了衣衫首饰都会分我,寒冬腊月里,秦姨娘也不忘给我缝一件棉袄。
她用小扇轻轻拍我,嗔笑。
「你这丫头,我没事就不准来了么。」
闲话一阵,她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
「你近来,无事离大夫人那边远些。」
我愣了一下。
「怎么?」
二姐示意丫鬟们退下去,向我凑近。
「她没好心,最近要拿你的婚事作妖。」
「特别是万不能去侯府,方才我听那老虔婆和爹爹说了,要将你配给她女婿做小。」
原来是这事。
二姐还不知晓我已经被嫡母害死过一次了。
我垂下眼眸。
「是吗?
「多谢姐姐提醒。」
这时,我忽注意到她憔悴了几分,不由关切。
「姐姐怎么看起来身子不好,可是近来太操劳了?有什么尽可帮忙的,只管和我说。」
她无奈笑了笑。
「是夫家那边突然又挑剔起我的嫁妆,说他们是独子,我就几抬头面首饰,连个像样的庄子都没有,太寒酸了。」
秦姨娘攒不下多少银钱,父亲疼爱二姐,却也越不过儿子们,不会将家中正经产业给她半分。
我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依偎着抱她。
半天,我闷声道:
「不嫁人好不好?」
姐姐捋平我的碎发,认真想了下。
「不嫁人?要么靠父兄养着一辈子,要么出家做姑子。」
这两样我都不喜欢。
修行寂寞我耐不住。
尤其是尝过谢远安的滋味后。
「或者,自立门户。」
我抬起头,心中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