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二姐所说,大夫人动了叫我去给世子谢明做姨娘的心思。
长姐一开始不依。
「裴姝什么身份?原本准备让她侍奉一回夫君,已经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了,还想当姨娘?没门!」
大夫人劝道。
「若那天成事,从此姑爷对你百依百顺,我又何必再多事?
「这不是形势不等人,他已经求了侯爷,允准他娶那贱人 l
哄好女儿后,大夫人请靖安侯府的女眷们和其他几位贵妇过来府里赴宴。
我被收拾了一番,云髻金钗,纱裙锦帛,一样样好东西堆上身,显得姿容愈甚。
然后站在屏风后面,静静观察着长辈们的交谈。
为首的是侯府太夫人,谢远安的母亲。
隐隐一窥,也能看出气质不凡。
她对着旁边人笑道:
「我家那小子也不知是怎么了,从前最是不耐烦交际的,现在马球、狩猎、诗会,手里的帖子全都应下,就爱往年轻小子、姑娘的地方凑。
「一天不知做什么,要出门八百回,都不嫌累得慌。」
我摸了摸小臂被他亲咬过的地方。
心想,不会吧?
就睡他一回,这般小气,还要寻仇?
旁边人打趣。
「小将军莫不是有心上人了。」
谢母摇摇头。
「他除了军务,之前天天就在屋子里躺着,上哪喜欢姑娘去。」
大家见状,纷纷提起了各家的闺秀推荐给谢母。
丞相的侄女,郡王的妹妹,公主的女儿……家世略低些的都张不开口。
大夫人看话题跑偏了,连忙拉回来。
「今日请诸位过来,是欣赏小女新排的舞蹈。」
她拍拍手,将我像艺妓伶人一般唤了出来。
不同于长姐琴棋书画兼备,二姐管家理账能手,大夫人对我的安排就是学一些个歌舞献艺。
鼓点渐密,我呆板地旋起腰肢。
水袖起落间,我看到嫡母和靖安侯夫人相视一笑。
靖安侯夫人讨厌儿子围着人妻转,更不喜欢所谓妖妖调调的妾室。
娶妻娶贤,纳妾纳色。
我做正妻不够格,当一个良家出身的姨娘还是绰绰有余。
舞毕,停在我身上的视线都是或嘲讽或像在看玩物。
大夫人嘴角上扬,准备叫我再来一曲。
我深吸一口气,抖了抖裙摆。
突然被谢母叫停。
她面露不忍的神色,冲我招了招手。
「裴三小姐秀外慧中,累了吧,来我这吃些点心果子。」
我心中一暖。
她在这里地位辈分最高,嫡母和靖安侯夫人不敢反对。
用完膳,我和嫡母送客人们离去。
嫡母意味深长地望我。
「你可是有福了。」
眼下翻脸无用。
我假笑应下。
麻木地跟着她走出前院,我如木偶,一下下跟女眷们屈膝行礼道别。
见门口有马蹄踏起尘土扬起,我顺势瞧去,猛然吓得一哆嗦。
是来接母亲的谢远安。
不知何故,他铁青着一张脸,足像谁欠了他千两银子。
这活阎王。
我双腿发软,
转身就要跑。
嫡母疑惑:「你作甚?」
我结巴:「拉、拉肚子。」
她嫌弃地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