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站着两个姨娘。
一个是早年就跟了顾泓之的老人,一个是上个月新抬进来的第十九房良妾。
苏姨娘泪眼婆娑跪下:
「夫人!侯爷昨夜本该去我院里,半路却被这狐狸精拦了去!简直目无规矩!」
秋姨娘不甘示弱,昂头冷笑:
「夫人明鉴。侯爷愿来我这儿,是我的本事。她留不住侯爷还跑来闹,未免可笑。」
眼见两人要撕扯,我示意嬷嬷上前拦住,轻声说:
「这是侯府,不是菜市。」
院里顿时鸦雀无声。
「苏妹妹,你跟了侯爷多年,年长几岁,本该宽厚大度些。今日这样失态,成何体统?」
苏姨娘触到我的视线,面色发白:「……是妾身一时情急,失了分寸。」
我拢着袖口说:「那就闭门反省三日,消消火气。」
秋姨娘闻言面露喜色,我转眸看向她:
「秋妹妹,在永安侯府,后宅争宠向来是禁忌。你初来乍到,目无规矩,逼得姐妹与你相争,真当侯府容得下你这般胡闹?」
「可我……」
秋姨娘咬了咬唇,正欲辩解。
我瞟了她一眼:「你方才说侯爷舍不得赶你,是吗?你可以试试。」
秋姨娘目光不忿,但被身后的丫鬟一把拉住,也没再说什么。
我转头吩咐教习嬷嬷:
「规矩学不全,那就学规矩。将家规取来,让她抄十遍。不会的字,请您一句句教清楚,何时学会何时出来。」
她脸色煞白,泫然欲泣,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大概连怎么样跟顾泓之告状都想好了。
但我不在乎。
最后,我扫视了一圈跪着的丫鬟婆子:
「主子争执,你们竟无一人劝阻,若有下次,罚两月月钱,打十板子。
「另外,今日之事若有私下妄议,举报者找昭月领赏,多嘴的直接逐出侯府。」
事毕。
待人散去后,我摇摇欲坠,踉跄地扶住昭月,垂头咳得撕心裂肺。
绢帕上有一丝红痕,我敛目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地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