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嫁之前,我就是上京城最有贤名的女子。
年年的闺仪考试都是榜首,谨言恪礼,温柔端庄。
其实我也不知道,争这所谓的贤名有什么意义。
男子有才名可飞黄腾达,大好前途无量。
而女子有了贤名、才名,或者美名,不过是给待价而沽的瓷器上多两笔描花。
最后,还是要被放进各式各样的柜子里。
可这世道就是如此。
只是我娘会高兴。
她身子一直不好,总觉得若我能有些贤名,或许能冲破门楣的局限,嫁到更好的人家,让她少些挂念。
后来,我娘病逝了。
两年后,她的手帕交从娘娘变成了皇后。
那年的闺仪考试后,她亲自为我指了婚。
永宁侯顾泓之。
我知道,上京城有名的纨绔。
桀骜恣意,放荡不羁。
虽被很多人看不上,但也被很多人偷着爱慕。
我家门第不高,父亲不过是个刚被外放的小官,我娘因得身子不好,才破例留在城里。
能攀上永宁侯府的亲事,是天上掉了馅饼。
我记得皇后娘娘召见我,拉着我的手跟我说:
「扶微,咱们做女人的,不入皇家,做个勋爵家的主母刚刚好。
「我哥哥去得早,留了个续弦的侯夫人,性子极软。
「我侄儿……是个骨子里良善的人,只是这些年无人管教,有些放纵。
「但我向你娘保证,有朝一日泓之收了心,定然是这世上最好的郎君。
「而你,要学着让他及早收心。」
我垂眸应了,却在心里觉得,皇后娘娘是在开玩笑。
连她都做不了的事情,让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