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寒钰却冷静下来,让人端来一碗避子汤。
宁曦和看着那黑黢黢的汤药,心又是一阵刺痛。
她知道,墨寒钰的心在柳若汐那,不想和她生子。
她推开了那碗药:“陛下多虑了,我们之间不会有孩子,没必要喝药。”
她曾为墨寒钰挡过刺客一剑,太医诊断过,她此生不可能有孕。
没想到墨寒钰听这话脸色更沉,冷声说:“必须喝,朕信不过你!”
说完,他直接一手钳住她的下巴,强行给她灌了下去。
宁曦和被呛得止不住地咳嗽,眼眶红得要滴血。
她忍不住挣扎,可汤药入喉,仿佛刀刃在体内翻涌,她再撑不住,晕了过去。
昏倒之前,她看到墨寒钰眸中闪过一丝慌乱,焦急伸手去扶她。
宁曦和只觉得奇怪。
这不是墨寒钰想看到的吗,他怎么会觉得害怕?
下一瞬,她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已经天光大亮。
侍女月影来帮宁曦和沐浴更衣。
她看着宁曦和身上可怖的青紫痕迹,忍不住心疼地说。
“娘娘,您的伤太重了,还是唤太医来看看吧!”
宁曦和听着她关心的话,心中一暖。
月影是她刚进宫时救下的小宫女,也是在深宫中之中唯一一个真心实意对她好的人。
但她犹豫了下,还是摇了摇头:“不必了。”
宁曦和看了眼胸前逐渐暗淡的魂契痕迹,心头一片平静。
她要自己记住这些疼痛,彻底斩断情丝。
刚洗漱完,墨寒钰身边的大太监就来传话:“陛下请皇后娘娘去御花园赏花。”
宁曦和眉头一紧,觉得奇怪。
墨寒钰除了晚上留宿,白天很少会召见她,更别提要她去御花园赏花……
尽管不知为何,但她还是换了衣袍,去了御花园。
可刚过转角,她就看到侍卫们拖着一个身穿官服、被打得血肉模糊的人离开。
宁曦和一怔,只觉得身影有些熟悉。
下一瞬,她就看到了那人的脸——是裴攸之。
宁曦和心中一沉。
她知道墨寒钰为什么要她来御花园了。
原来是为了让她知道,帮她说话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宁曦和看着受了无妄之灾的裴攸之,心中不忍,过去屏退了侍卫,对他说。
“裴大人以后还是少管本宫的事,就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裴攸之面色惨白地朝她拱手,脊背却依旧挺直。
“臣所言所行,皆是为了朝廷法度、礼制尊严……与皇后娘娘无关。”
宁曦和听着他执拗的话,心里无奈又悲哀。
裴攸之一心为国为民,可墨寒钰却是为了私怨迁怒于他。
她还想再劝,裴攸之却已经强撑着一口气,说了句:“微臣告退。”就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她只能看着那倔强的背影,交代月影。
“晚些时候,你去给他送点金创药。”
没想到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