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宾客似乎真的觉得那只是一个杂耍。
他们纷纷站起鼓掌叫好。
让我恍惚回到到了那天血腥的日子。
那些达官贵人,也一同现在一样,拼命地鼓掌,拼命地赏钱。
只有姜见微和我妈愣在了原地。
花瓶里的是一具尸体,几个月过去,面部已经开始腐烂。
可她们还是能一眼看出,那是念念。
“念念!我的女儿!”
姜见微的双手捂住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尖叫着。
在场的所有人都疑惑地看向了她们。
我妈愣在了原地,身子摇摇欲坠,下一秒就倒在了椅子上。
她不敢看台上的那个人,不敢相信自己的亲孙女真的被塞进了花瓶里。
半身残疾的我只能靠着双手慢慢爬上看台。
“念念,爸爸来了,我来带你回家……”
原本看热闹的人也察觉到不对劲,一时间现场都响起了唏嘘声。
胳膊剐蹭在地面,不一会就血肉模糊。
姜见微脚步凌乱地想要扶起我,被我用力推开。
她呜咽地哭出声,泪水滴落在地。
花瓶口很小,但念念的头却暴露在空气中,恶臭逐渐蔓延在整个场地。
姜见微猛地看向那些面露俱色的杂耍人。
“谁干的?!谁把我女儿弄成这样的!”
歇斯底里的怒吼夹杂着哭声。
我妈捂着心脏,脚步踉跄地走上的表演台。
她不敢相信,上下看了念念几眼,却怎么也看不够。
“怎么可能呢,念念怎么会在这里呢?”
她的腰更弯了,像是被吸取了所有的生机,颓废地跪在了念念面前。
“她才五岁,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质问声和哭嚎声刮着我的耳膜。
明明造成这些事情的罪魁祸首就是她们。
她们有什么资格来指责别人!
我带着愤恨,用力敲碎了束缚念念的花瓶。
她整个身躯都暴露了出来。
让人惊恐得后退几步,更是有人止不住的干呕。
念念的四肢都被砍断,腐烂的尸体引来蛆虫不断啃食烂肉,露出了森森白骨。
我妈被这一幕直接吓晕了过去,姜见微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下一秒她发出惊恐的尖叫。
陆临远的升职宴被毁了。
他脸色涨红,连忙扶起了瘫倒在地的姜见微和母亲。
陆临远看着我的眼神有些阴鸷,转头对她们委屈地说了句。
“怎么可能是念念,我手底下的人找遍了都没找得,这尸体都腐烂成这样,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姨妈,嫂子,今天不是我升职宴吗,明晨哥一定是看不惯我,想要让我在所有人面前出丑!”
我本以为无论陆临远说什么,姜见微和我妈都会毫无保留地相信。
只不过这次,姜见微一把推开了陆临远。
也不管念念的尸体有多么惊悚,紧紧地抱着没有松开。
她浑身都在战栗的。
“你胡说什么!我自己的女儿我会认不清吗!你还有心思在乎你的升职宴!”
姜见微从来没有吼过陆临远。
她总是对陆临远有恻隐之心,在我妈的唠叨下也认为陆临远的身世很悲惨。
曾经就不止一次偏袒过他。
在我质问和恼怒时,姜见微也总说。
“阿远虽然不是你亲弟弟,但你们也是兄弟,他那么可怜,我这个做嫂子的多关照他有什么问题吗?”
“你就别瞎吃醋了。”
陆临远的脸色有些难看,而此时我妈也悠悠转醒。
她立刻大喊了一声。
“愣在这里做什么,把念念送医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