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王总最终还是采纳了小雅那个“绝妙”的主意。

让思思和隔壁工会一个以“口臭”和“咸猪手”出名的男主播李昊，组cp炒热度。

公司的所有资源都砸了进去，宣传海报铺天盖地，上面是思思和李昊精修过的合照。

照片上，思思笑得甜美，李昊显得深情款款。

可我路过休息室时，看到思思正对着镜子练习微笑，嘴角却在不停地抽搐。

她看见我，慌忙跑过来拉住我的手。

她的手心冰凉，全是冷汗。

“菲菲，菲菲姐，你帮帮我，求你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不想和那个李昊户外直播，他的名声太差了！”

我抽出自己的手，平静地看着她。

“这是公司的安排。”

她愣住了，眼里的光瞬间熄灭。

“可是……”

我打断她，学着前世她们的语气，故作关心地说：“思思，你要相信小雅姐的能力啊，她不是说要让你再上一个台阶吗？这是个好机会。”

我的话，像一盆冷水，将她的所有希望浇灭。

她后退两步，嘴唇嗫嚅，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没再看她，转身离开。

晚上八点，直播准时开始。

我没有回宿舍，而是坐在公共办公区，看着墙上巨大的监视屏。

屏幕里，思思穿着一身粉色连衣裙，和李昊并排坐着。

李昊的眼睛毫不掩饰地在她身上扫来扫去，一开口，就是一股油腻的味道。

“思思，你今天真漂亮，身上好香啊。”

说着，他的手就“不经意”地搭在了思思的肩膀上。

思思的身体明显一僵，笑容都快要挂不住了。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李昊把你的脏手拿开！】

【思思快跑！离这个垃圾远一点！】

【我靠，工会怎么想的？让这种人来和我们思思组cp？】

李昊却像是没看见，反而变本加厉，甚至开始讲起了荤段子。

思思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只能尴尬地笑着，试图转移话题。

就在这时，一条金色的系统通知，在屏幕顶端划过。

【用户“思思守护神”已注销账号。】

“思思守护神”，是思思榜一上的大哥，累计给她刷了超过三百万。

直播间死寂了一瞬。

下一秒，思思“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猛地推开李昊，冲出了镜头。

直播，在一片混乱中被迫中断。

我听见休息室里传来思思崩溃的哭喊和砸东西的声音。

我站起身，慢慢走了过去。

休息室的门大开着，思思正疯了似的冲着小雅嘶吼。

“小雅！你为什么要害我！我的榜一走了！他走了！你知不知道！”

小雅抱着胳膊，一脸不耐烦。

“哭什么哭？榜一走了再找就是了！”

她没好气地怼了一句。

“再说了，黑红也是红，你懂不懂？刚才你要是配合他，效果不就更好了吗？一点机会都抓不住！”

“你放屁！”思思气得口不择言，“是你让我的人生完蛋了！”

王总在这时冲了进来，他脸色通红。

他第一眼看的不是哭泣的思思，而是助理递上来的手机，上面显示着今晚的流水和掉粉数据。

“废物！”

他怒吼一声，把手机狠狠砸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小雅急忙上前，指着思思，恶人先告状：“王总，不怪我，是思思她自己临场反应太差，不然话题肯定能爆！”

王总怒目而视，指着还在抽泣的思思。

“哭！就知道哭！三百万！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

他最终还是把怒火，全都发泄在了思思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