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大学同学，毕业后在一个城市工作，偶尔联系，不温不火。她一直单身。我只当她是普通朋友。

我顿了顿，脑子里一片空白，又一片清明。

所有的屈辱，不甘，愤怒，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出口。

一个疯狂的，不计后果的出口。

我对着电话，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说：「好。」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然后是压抑的，巨大的抽泣声。

我挂了电话。世界清静了。

许浅浅，你考虑得很周全。

我也一样。

挂了林语薇的电话，我拎着行李箱，锁门，下楼。

这个一百四十平的婚房，我一眼都没多看。脏了的东西，就不要了。

我在楼下酒店开了个房间，洗澡，水温调到最烫，冲刷着一身的晦气。

脑子很乱，但又异常清晰。

许浅浅的脸，顾兆赫挑衅的笑，林语薇带着哭腔的「娶我好不好」，像走马灯一样转。

我没睡，坐在窗边，看着苏州城的夜色一点点褪去，天光乍亮。

我给她肚子里的孩子买过小衣服，研究过婴儿床，甚至偷偷查过怎么给新生儿换尿布。我满心欢喜地期待我们的婚礼，我们的未来。

许浅浅一个「意外」，一个「周全」的安排，把我所有的期待，砸得粉碎。

她以为我是什么？是她许浅浅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提款机？是帮别人养孩子的接盘侠？是一个没有脾气没有尊严的软蛋？

她太小看我陈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