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早上七点，我给林语薇发了条信息：「醒了么？户口本身份证带好，九点，姑苏区民政局门口见。」

没有多余的话。

那边过了足足五分钟才回：「好。」

一个字，没有反悔，没有疑问。

我退房，打车。

八点五十，我到了民政局门口。

天气晴朗，阳光刺眼。

林语薇已经站在那儿了。

她今天没化妆，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眼睛有点肿，看得出昨晚哭过，也可能一夜没睡。她手里紧紧攥着户口本和身份证。

她看见我，眼神有点闪躲，又有点孤注一掷的坚定。

「你，你真来了。」她声音有点抖。

「我来了。」我走到她面前，「你昨晚说的话，还算数么？」

林语薇咬着嘴唇，脸涨得通红，像是用尽全身力气，「算数！陈锋，我喝醉了，但说的都是真心话。我喜欢你，从大学时候就开始了。我知道你跟许浅浅要结婚，我憋着。昨晚听说，听说你们的事，我，我没忍住。」

她眼圈又红了。

「别哭。」我看着她，「许浅浅和我，结束了。彻底结束了。婚礼取消，人也分了。她怀了别人的孩子，搬去跟孩子爹住了。」

我把最不堪的事实，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来。

林语薇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她，她怎么能这样！」

「不重要了。」我打断她，「我就问你一句，林语薇，你还愿意嫁给我吗？不是醉话，不是同情，不是冲动。想清楚。」

这不是爱情，我知道。

这或许是报复，或许是逃避，或许只是想找一个方式，把许浅浅给我的羞辱，狠狠地还回去。

但看着林语薇的眼睛，那里面有不加掩饰的喜欢，有孤勇，有我曾经在许浅浅眼里看到过，后来又消失不见的真诚。

林语薇看着我，眼泪掉下来，但她笑了。

「我愿意。陈锋，我愿意。我清醒得很。我等这句话，等了好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