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也许是出于对江妤茉的愧疚，裴璟骋让秘书送来巴黎时装秀的邀请函。去巴黎时装周看秀，是她和裴璟骋每年必有的行程。一同送来的还有一件红色丝绒吊带礼服，一套卡地亚珠宝。在她发呆的时候，裴璟骋从背后抱住她柔声道：“茉茉，还在生我的气吗？”江妤茉颤抖着声音回了一句“没有”，眼眶立即红了。裴璟骋亲亲她的耳垂，“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生我的气，等枝枝生了，一切就都回到从前。”江妤茉想问他，他们真的还能回到从前吗？李素枝已经横在他们中间，永远无法逾越。裴璟骋落在耳边的呼吸逐渐急促，一只手掐住她的腰向前顶了顶。江妤茉想到他也曾这般对待李素枝，口腔内泛起一阵酸涩。她不动声色地躲开，“今晚的航班，我去整理行李。”裴璟骋意犹未尽，但并没有勉强她。他突然想起上楼时空空荡荡的照片墙，随口问道：“茉茉，照片墙上的照片怎么全不见了？”江妤茉睫毛一颤，“都旧了，我想再拍些新的挂上去。”裴璟骋没有丝毫怀疑，“好啊，正好这次去巴黎我们多拍些。”凌晨，裴璟骋的车停在别墅门口。司机接过江妤茉的行李箱时眼神闪躲，欲言又止。她顿感不妙。果然，后排车门打开，李素枝正坐在裴璟骋旁边。她穿着一身亚麻孕妇装，脸上的高原红衬得她土气中透着天然。她局促地搓着手，语气卑微中带着讨好。“太太，是我缠着裴总非要跟着，你别怪她......”还未等江妤茉开口，裴璟骋急切地将人护在身后。“是我不放心留她一个人在国内，枝枝还说怕你会嫌她打扰你我的二人世界。”江妤茉扯开嘴角，他护着李素枝的动作这样熟悉。过去八年，每一次被裴家长辈责难时，他也是这样护着她的。两人一唱一和，就好像她是多么凶神恶煞的一个人。出乎裴璟骋的意料，江妤茉只说了一句“随便”，便坐到后排。她的反常让裴璟骋措手不及。他透过后视镜观察着江妤茉，她显得太过平静，倒让他心生不安。李素枝轻轻地拉他的袖子，“裴总，我口渴......”裴璟骋皱眉，“水在你右手边的抽屉里。”李素枝一愣。自她怀孕以来，裴璟骋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凡事亲力亲为。在得知他要和江妤茉去巴黎时，她便一早嚷嚷着肚子疼。裴璟骋很紧张，几乎就要取消行程。是她“善解人意”地开口劝慰，“裴总，我没事你不要管我，去陪太太吧。”裴璟骋怎么肯？他蹙眉思考片刻，“枝枝，你和我们一起去吧，也方便我照顾你。”她这才勉为其难地答应同行。江妤茉不哭不闹，竟然就答应了。她原本很庆幸，可看裴璟骋的表情，显然还是在意江妤茉。李素枝心里记恨，面上却平静。她故意露出凸起的肚子去翻找水，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裴璟骋的注意力果然被她拉回，连忙扶她坐好。“你是孕妇，车开着呢怎么能乱动呢？”说着俯身贴心地替她系好安全带，并调整好松紧。李素枝趁机在他脸颊亲了一口，“谢谢裴总。”裴璟骋身体一僵，眼尾扫向后排的江妤茉。见她看着窗外并没有注意到，才稍稍松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