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车停稳，江妤茉先一步下车走在前面。裴璟骋小心翼翼地扶着李素枝跟在后面，一路从门口走到贵宾室，吸引了无数目光。“哇，那个男人好帅啊，好体贴，一直扶着怀孕的妻子呢。”“他妻子倒是长得很一般，她前面戴墨镜那个才是顶级美女！”“再漂亮有什么用？还不是孤家寡人没人爱？”李素枝得意地瞥了一眼议论的路人，昂首挺胸俨然一副富家太太的架势。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落入江妤茉耳朵里。裴璟骋安顿好李素枝后，坐到江妤茉旁边的位置。“茉茉，你别跟枝枝置气，她农村来的，看什么都新奇。”江妤茉没理他，他讪讪地替她盖上毛毯。“哎呦！”身后传来李素枝的惊呼，她扶着肚子，脸色苍白地靠在座位上。“我想起身去拿毛毯，谁知脚崴了......好疼......”裴璟骋脸色瞬变，大力推开江妤茉。他半蹲着替李素枝揉脚踝，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艺术品。江妤茉心下酸涩，记起去年她荡秋千时跌落，挫伤手腕。裴璟骋心疼得直掉眼泪，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直到痊愈。此刻她终于相信，爱情不会死亡，只会迁徙。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裴璟骋一直陪在李素枝身边。“裴总，你给宝宝讲故事吧，他最爱听了。”“好，小宝贝，爸爸今天给你讲《小王子》的故事。”“在遥远的星球上，住着一位小王子......最后他决定回去陪伴他最心爱的玫瑰花。”有眼泪滴在手背上，江妤茉才发觉早已泪流满面。她戴上耳塞，胡乱吞了几颗安眠药后昏昏沉沉地睡去。不知道睡了多久，喉咙干得像是着了火。她挣扎着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听见后排传来的谈笑声。“裴总，你说宝宝会长得像谁呢？我希望像你，英俊潇洒......不像我是个土老帽。”李素枝的声音软若无骨。裴璟骋挑眉一笑，“我倒是希望像你，善良，心软，淳朴......”江妤茉用余光瞥向他们，李素枝羞红着脸靠在裴璟骋怀里。他们就像一对真正的夫妻，共同期待着即将出生的孩子。江妤茉手里的水杯“咣当”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蹲下身去捡，却因眼前一黑直接栽倒。手掌被碎片扎得鲜血淋漓，疼得她浑身一颤。“茉茉！你怎么了？”裴璟骋将她拦腰抱起，轻轻放到座位上。李素枝眼里闪过嫉妒，“都怪我一直霸占着裴总，但太太你也不能通过弄伤自己来引起裴总的注意啊。”此话一出，裴璟骋的眼底便染上疑虑。他抽出纸巾捂住江妤茉手心的伤口，开口却是责备。“你要什么告诉我就可以，何必整这一出？”“巴黎时装秀我也陪你来了，你喜欢的珠宝也送你了，你到底还不满足什么？”江妤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李素枝，她正冷眼瞧着她，哪里还有半分农村妇人的朴实。裴璟骋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李素枝，她立刻换上无辜懵懂的表情。裴璟骋蹙眉，“你自己摔倒伤到手，这也要怪到枝枝头上吗？”江妤茉抽出还在向外渗血的手掌，话到舌尖全碎成哽咽。“裴璟骋，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不堪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