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更是怒目圆睁,“宴时微,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深吸一口气,“当然清楚。”
“可是我的好父亲,我酒精过敏,您忘了吗?监控里那个人至少喝了三杯烈酒,如果是我,早就休克送医了!”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我去年生日因为误饮酒精饮料被送进ICU的事还历历在目。
警察队长敏锐的察觉到异样,“宴小姐酒精过敏?有医疗记录吗?”
“有。”
我掏出手机调出电子病历,“去年在医院的急救记录。”
警察队长眼神一凛,“看来需要请宴二小姐也需要跟我们走一趟。”
“等等!”
见局势不对,父亲突然换上和蔼的表情,拉着队长走到角落,“张队长,这事能不能先内部处理?等找到目击证人…”
我冷眼看着父亲低声下气的样子,心脏像被冰锥刺穿。
前世我被指认时,他可是第一时间让警察把我拖走的。
我的清白,就这么不值钱吗?
不知道宴父究竟说了什么,警察最终还是先带走了监控录像。
大门关上的瞬间,客厅里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时微…”
宴母第一个开口,老泪纵横,“妈知道你委屈,但慕宁她还小,绝对不能去坐牢啊!”
“二十二岁,还小?”
我甩声音嘶哑,“我二十二岁的时候,已经勤工俭学、自给自足了!”
宴奕辰烦躁的松了松领带,“宴时微,你就不能为家里想想?慕宁要是留下案底,要别人怎么看她?怎么看宴家?她可是我们宴家的活招牌!”
“那我呢?”
我昂首站起来,“我的前途就不重要?我的清白就可以随便践踏?”
而且明明,宴慕宁拥有的一切,本该是我的!
如果不是前世的我愚蠢至极,甘愿当她背后的智多星,她又怎么可能成为别人口耳相传的金融天才!
父亲重重拍桌,恨铁不成钢道:“宴时微!你非要毁了这个家才甘心吗?”
“毁了这个家的不是我!”
我指着宴慕宁,“是她!是你们一手惯出来的杀人犯!”
宴慕宁骤然哭出声,整个人往一言不发的二哥宴宥礼怀里钻。
“我不是故意的…是那个人他先动手的…”
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她承认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终于亲口承认了。
宴宥礼僵硬的抱着她,眼神闪烁。
宴奕辰与宴母的额头渗出冷汗,父亲的表情阴晴不定。
多么可笑,铁证如山时他们还在自欺欺人。
“既然真相大白了,我就先走了。”
“站住!”父亲厉声喝道,“事情还没完!”
我回头看他,这个曾经让我仰望的男人,此刻看起来如此丑陋。
“怎么?还要我替她顶罪?”
“时微!算妈求你了!慕宁她有抑郁症,进监狱会死的!你不一样,你那么坚强,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宴奕辰也道:“你就不能有点牺牲精神吗?非要这么自私?”
“好啊。”
我环视他们每一个人,“既然要牺牲,不如你们谁来?二哥你公司刚上市,不能有污点,大哥你最疼她,不如你去?或者是爸?还是妈?”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宴慕宁的抽泣声显得格外刺耳。
“看,没人愿意。”
我轻声道,“因为你们都清楚,坐牢意味着什么。”
“那凭什么让我当这个牺牲者,我活该被你们作践吗!”
父亲突然暴起,一巴掌扇在我脸上,“孽障!我们养你这么多年,是让你来顶嘴的吗?”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我舔了舔嘴角。
“养我?我在这个家连条狗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