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宥礼拦住又想动粗的父亲,用那张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脸走到我面前。
他轻轻抚上我的脸颊,“时微,你不愿意顶罪没关系,二哥来想办法。”
我怔怔的看着他,心脏漏跳一拍。
前世我被警察带走时,只有二哥红着眼眶送我,还偷偷塞给我一张银行卡。
那一刻,我曾天真的以为,这个家至少还有一个人在乎我。
“宥礼!”父亲厉声喝道,“你疯了吗?”
宴宥礼没有回头,依然专注的看着我,“慕宁还小,我会想办法!哪怕替她坐牢…”
我的眼眶突然发热。
却在下一秒听见他接着说,“但是时微,其实你去顶罪确实最合适。”
“你在圈子里并未崭露头角,但慕宁手上还握着三个重要项目…”
我迅速后退一步,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
多可笑啊。
我竟然还会对这个家抱有期待。
上辈子我怎么就没发现,他的演技这么好呢?
“宴宥礼。”
我听见自己的牙齿都在打颤,“你还记得我二十岁生日那天吗?你说过会永远保护我的,现在你却让我去顶罪坐牢?”
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
“时微,这就是在保护你!只要你认罪,二哥保证你出来后,一切如初。”
“保证什么?”
我冷笑打断,“保证像前世一样,看着我死在雪地里?”
宴宥礼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
我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向书房。
身后传来宴慕宁尖锐的喊叫,“二哥!她要跑了!”
“赶紧拦住她!”父亲怒吼。
宴宥礼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时微,别任性了。”
我甩开他的手,从书房拿出一张白纸,大笔一挥写下断绝关系承诺书。
“签了吧,从今往后,我和宴家再无瓜葛。”
宴母倒吸一口冷气。
宴宥礼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一把抓过承诺书撕得粉碎,“宴时微!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脱责任?”
“责任?”
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我欠你们什么?是欠你们把我扔在贫民窟十几年?还是欠你们接我回来当替死鬼使唤?”
“啪!”
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
宴宥礼眼里满是失望和悲悯,“这是你该说的话吗!”
我摔在地上。
这时,我替宴慕宁草撰的企划书从口袋滑了出来。
我连忙想去捡起。
却被宴宥礼抢先一步,展开后,他的脸色突然变得极其精彩。
“海外并购企划书?这不是宁宁的项目吗?”
他快速翻了几页,眼神越来越冷,“宴时微,你竟然偷慕宁的项目书!”
我立马解释,“这是我写的!”
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我一笔一划写的,完完全全是我的笔迹!
可宴宥礼根本不信。
“这么好的项目,就凭你怎么可能写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