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苏淼淼此刻正尖叫着去抓散落的衣物,却让脖颈上的吻痕在灯光下无所遁形。
顾羡舟慌乱中将一件女士丝绸衬衣套在了自己头上,活像只被捉奸的滑稽鸵鸟。
“淼淼?!”
生母沈夫人踉跄着后退半步,保养得宜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怎么会……”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苏淼淼抱着自己的衣服扑跪在地,指尖紧紧抓住沈夫人的裙角,泪珠大颗大颗砸在地上:
“爸、妈!爷爷!你们要为我做主啊!”
“做主?”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京圈太子爷吹了吹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讥诮的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
“你俩这么激情四射,还能有什么冤屈?”
人群中,已经有宾客悄悄举起了手机,开始现场直播。
豪门的狗血戏码总是格外能抓人眼球,直播间人数正以惊人的速度飙升,弹幕疯狂刷过。
苏淼淼猛地抬头,镶着钻的手直直指向了我:
“是她!是这个贱人害我被人强迫的!”
养父母闻言像是得了圣旨般,立刻张牙舞爪地朝着一旁的顾羡舟扑了过去。
顾羡舟光着屁股狼狈躲闪,却在瞥见我时突然一个滑跪,稳稳抱住了沈老爷子的腿:
“我错了!我本来是想替念初掩盖这个秘密的,但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说实话了。”
紧接着,他同样声泪俱下地将矛头对准我,
“是沈念初!是她逼我玷污淼淼!她说这样就能把淼淼彻底赶出沈家!”
“我拒绝后,她就在我酒里下药——都是她的错,跟淼淼无关!”
几句话,直接让满场再次陷入一片哗然。
无数道目光如利箭般向我射来。
与前世如出一辙的绝境。
但这一次,我不再是毫无准备了。
就在我准备好想要反击时,养母的掌风猛地袭来,却在半空被生父死死截住。
“在事情查清楚之前,谁都不能动她一根手指!”
他的目光在我血迹斑斑的裙摆和苏淼淼完好无损的妆容间来回游移,最终定格在了自己妻子的脸上。
生父喉结艰难地滚动了几下,声音嘶哑道:
“阿雯,我们女儿这副模样……真能算计得了淼淼吗?”
满室寂静中,我缓缓抬起那张被泪水冲刷得狼狈不堪的脸。
这时,看热闹的人中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
“要我说啊!刚才那动静,可不像单方面被下药,两人叫得那叫一个情投意合呢。”
一石激起千层浪,议论声顿时如潮水般蔓延:
“你们别忘了,那真千金可是在乡下实打实地生活了二十年,养的也不咋上心,实在不像有这份心眼子。”
“就是!在假千金的地盘上算计她?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眼看着风向不对,向楠猛地冲出来抱住我,指甲深深掐进我手臂的伤口:
“念初,咱俩从小一起长大,你的为人我最是清楚不过,你就别装了!”
她哭得比我还真切,
“今天的这一切,不是你早就告诉我的大计划吗?虽然我们没钱,但我们得有良心,咱不能拿淼淼姐的名声开玩笑啊!”
“还有你身上的伤……你不是跟我说,你装的越惨,沈家就会对你越好……这些,你都忘了吗?”
连“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都跳出来为我的“恶行”作证,我的人设瞬间崩塌。
众人看向我的眼神又一次改变。
沈老爷子抡起拐杖狠狠砸向我本就伤痕累累的身体。
沉香木带着破空声抽在我背上,
“我沈家没有你这种不择手段的孙女!”
当老人终于气喘吁吁地停手时,我早已瘫软在了血泊之中。
“我沈家宁可绝后,也绝不认你这种货色!”
可这最后一句话,却像是一颗重磅炸弹般在沈淼淼和顾羡舟耳畔骤然炸响。
“什么?!”
顾羡舟猛地站起,连腰间好不容易裹上的一块浴巾滑落都浑然不觉。
下一秒,苏淼淼和顾羡舟两人震惊的声音不约而同地传来——
“你、你还没入族谱?”
两人脸上,同时浮现出猎物脱钩的惊怒。
而我趴在冰冷的大理石上,在无人看见的角度,缓缓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手机——
毕竟,他们的盘算就此落空,而我的计划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