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指尖发颤，几乎要捏不住相册。

往后翻，全是我和沈千衍的照片。

有我趴在课桌上睡觉，他在旁边偷偷画我的侧脸；

有运动会我冲过终点线，他递水时被我撞得踉跄；

还有大学毕业那天，我们在校园门口举着证书，笑得傻气。

最后一页夹着张泛黄的便利贴，字迹清隽：

“孟舒说要嫁给我，要生个像她的宝宝。”

孟舒？

我盯着这两个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不是我的名字。我叫秦凝。

可照片里的女孩，明明就是我。

“妈，你咋哭了？”

沈霖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我猛地回头，相册掉在地上，散开的照片滑到他脚边。

他弯腰捡起那张校服合照，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这不是爸爸和妈妈吗？你咋把我们家相册翻出来了？”

“我们家？”我嗓子发紧，“这是你们家的？”

“不然呢？”沈霖把照片塞给我：

“这是爸爸藏的宝贝，说等你老了给你看，让你知道他多早就盯上你了。”

我捏着照片，指腹蹭过女孩的笑脸，

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钝钝地疼。

“我叫秦凝。”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干涩，“不是孟舒。”

沈霖愣住了，小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慌张：

“妈，你别吓我。你就是孟舒啊，我叫沈霖，你是我亲妈。”

亲妈？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脑子里。

我想起沈霖跟我相似的眉眼，

想起他喊我“妈”时偶尔流露出的依赖，想起那些被我忽略的、细微的亲近。

可我明明是后妈。白初夏才是他亲妈。

“你胡说。”

我摇头，视线开始模糊，“你妈妈是白初夏，她要回来了。”

“白阿姨是爸爸的朋友！”

沈霖急得跳脚，眼眶都红了，“她是心理医生，爸爸最近总找她，是因为你总忘事！”

心理医生？

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