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时沈千衍推门进来，看到散落一地的照片，脸色微变。

他快步走过来，蹲在我面前，伸手想碰我，又克制地收回：

“舒舒，你看到了？”

“舒舒？”

我抬头看他，这个称呼陌生又熟悉，“你认识孟舒？”

沈千衍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有浓重的疲惫：

“你就是孟舒。秦凝是你高中时给自己起的笔名，你忘了？”

我脑子像一团乱麻。

高中笔名…好像有这么回事。可那是笔名，不是真名。

“我嫁给你，是因为你家出事，我用照顾沈霖要挟你。”

我固执地说，把那些混乱的记忆压下去，“我是替身，白初夏才是你的白月光。”

沈千衍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有红血丝：

“当年沈家出事，是你辍学打工，帮我撑过来的。

”小霖是我们的孩子，出生时我抱着你哭，你说以后要让他当医生，救死扶伤。“

他拿起那张毕业合照，指尖点着照片里的我：

”你说要跟我结婚，要在老家盖个小房子，养条狗。

“我说好，等我站稳脚跟就娶你。”

“你忘了？”

他看着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我们没有白月光，没有替身。

”从十七岁那年，你撞进我怀里，把冰淇淋抹在我衬衫上开始，就只有你。“

十七岁…冰淇淋…

模糊的画面闪过脑海，阳光刺眼，蝉鸣聒噪，

女孩慌张地道歉，男孩红着脸说没关系。

头突然疼起来，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别想了。“

沈千衍按住我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带着安抚的意味，”想不起来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我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撞到床沿，疼得闷哼一声。

”你们都在骗我。“

我抱紧自己，身体止不住发抖，

”白初夏回来了，你们就想把我赶走，编这些谎话骗我。“

沈千衍的脸色沉了沉，却没生气。

他捡起地上的相册，一页页抚平：

”舒舒，你这半年来，总是忘事。

“前阵子你煮面条，把糖当成盐，自己吃了一口，说太难吃，蹲在厨房哭。”

“上周你去接沈霖放学，走到学校门口，

”突然不认识路，给我打电话，说自己好像迷路了，声音在发抖。“

”昨天你看电影，看到一半突然问我，我们是不是刚认识，说觉得我很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