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聚精会神静待苏新月开口。这场闹剧该出个结果了。
不然没有任何实证,全是各自指摘。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这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法律问题有标准好评说 ,可这道德问题就不好评了。
“母亲,后河边有一棵桂花树,您知道吗?每年金色的花串挂满枝头,很美,香气更是浓郁。我都会去采摘些花瓣制花茶。然后,送回家里去。您尝过这花茶的味道吗?妹妹,你尝过这花茶的味道吗?”
苏新月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一扫脸上的阴郁。嘴角微扬,露出了一个笑不达眼底的浅浅微笑。
她悠悠开口,顾自说着这不着边际的话。
感觉像是故意气人似的。
结束时,还给苏新语送去了一个让她自行体会的眼神。
苏新语虽然不知道苏新月在说什么,可是心底却莫名有些忐忑。
众人无语,皆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这死丫头,瞧你刚才说话那硬气劲儿。还以为你真能说出个啥呢?现在到底在这发什么神经,胡说八道些什么。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张婉紧紧地皱起眉头,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似的。阴沉着脸,透露出明显的怒意。她快步走到苏新月的身旁咬牙道。
伸手就要掐她的胳膊。这个孩子,自己完全看不懂,总是这么莫名其妙,让人心烦。
苏新月面色平静的错身躲开了张婉伸过来的手。
张婉一惊,脸色更加难看。上次躲开了她的巴掌,就已经让她很生气了。
苏新月从小到大不管愿不愿意,都没有违背过她,都是那么乖巧听话,她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打骂也是老老实实挨着,从不反抗。
现在居然一来二去的躲开她。这极具挑衅的动作让她的火气陡然升腾起来,反了她了。
“死丫头,你还敢躲。看我不打死你。”
打,今天必须把这巴掌打到死丫头脸上。不打到这一巴掌,她心里难受。
结果,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她挥手打过来的一瞬间。
苏新月反手牢牢的抓住了她的胳膊。就像一把小小的铁钳一般,紧紧的钳制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母亲,我说过了。我挨的那一巴掌,是我最后一次挨你的打。”
别看苏新月一副弱不禁风的娇柔模样,外公还在墓园时教过她不少女子防身术。
还有柒先生在她十六岁那年,突然以冥界引渡使的身份出现后。也教了她一些防身的功夫,这几年可以说小有所成。
真动起手来,对付一两个男人都不在话下。更何况张婉一介女流之辈。
她今天挨得那巴掌已经够了,从今以后,没有人可以打她骂她欺凌她。
“苏新月,你个贱人,你还想打老妈?”
苏新语见苏新月抓着自己老妈的胳膊。一个健步冲上去,抬手从她的左边夹击过来,就要给她补上一巴掌。
贱人,瞧她那故弄玄虚的样子,就想打她。
‘啪’的一声,
吃瓜群众们目瞪口呆。
苏新语捂着吃痛的脸愣在原地,又疼又恼,眼泪委屈的吧嗒吧嗒掉下来。
那一瞬间是什么情况,怎么自己就被打了呢。
她都没有反应过来。只见苏新月轻松挡住她扇过来的巴掌,反手狠狠的还了她一巴掌。
“母亲打我,因为她是长辈,我认了。你怎么敢对姐姐动手的,这么不懂事。哦,对了,你怎么不敢呢?”
苏新月轻蔑的嘲讽道。
抓着张婉的胳膊把她轻推开,送到了她的宝贝女儿身边。
她们这一对相亲相爱的好母女才应该站在一起。
她冷冽的眸子与她们有些惊恐又诧异的眼神对望。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时间都好似静止不动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异常安静。
只有那道无形的鸿沟横亘在她们之间,让人无法跨越。这道鸿沟不仅是物理上的距离,更是心理上的隔阂,将她们彼此远远的隔绝开来。
那个只会任人欺凌的小姑娘长大了。
“村长,我希望我的母亲和妹妹离我远一点。不然你们也看到了,我根本没有办法开口说话。”
苏新月率先打破安静,说出的话掷地有声。明明还是娇娇的甜甜的语调,却让人不敢再小觑。
在她们两人张牙舞爪再次向苏新月扑过来时。村长乔武还有几个长辈一起上阵拦住了她们。
三个女人一台戏,果真精彩又刺激。
有些是护着新月,有些则是怕她们吃亏。还是拉开,让各自保持距离为好。
猪肉乔也从地上爬起来加入到了保护的队伍中。特别积极,像一辆肉弹车,让她们只得在离苏新月两步远的地方徘徊,近不得她的身。
他一副你们招惹了月姐,算是踢到铁板了的表情看着苏新语母女二人。
这一刻,甚至有点同情她们。
月姐的演技和实力他在几个小时前是亲身体会了的,那变脸的速度,不拿奥斯卡都可惜了。
身为敌人,确实让人胆寒。但是身为队友,那绝对是属于神级队友一般的存在。
他就觉得月姐不可能是那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月姐是超能女战士,而他要做女战士坚实的盾牌。
“村长,这是我在给桂花树拍视频时无意间拍到的画面。苏新语,我的妹妹就站在猪肉乔旁边说话。瞧这笑脸多好看。这后河边应该不是妹妹买肉的地方吧?”
苏新月高傲的仰着娇美的小脸,认真道。
见此,众人纷纷顿悟。更有乔氏长辈一时间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揶揄人的话真气人,学到了。
“对,对,对。就是这,村长你看。苏新语就是把我约到这里的。我没有说谎吧。她才是说谎精,她还说只在我的肉摊买肉时见过我,她撒谎不打草稿。”
猪肉乔兴奋道。
看向苏新月的眼神都冒着崇拜的光。
他终于沉冤昭雪了,刚刚他真的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苏新语的脸色一沉,都忘了哭了,泪珠瞬间憋回到了眼眶里。
“妹妹不是想要证据吗?这个视频不够的话。还有这个小瓶,你认识的吧。检测一下,应该还可以鉴定出来里面存放过什么东西吧。”
苏新月从身侧的小挎包里摸出一个塑封袋,里面放着一个口服液大小的透明玻璃瓶。
“哦,对了。我是戴着手套取的瓶子。上面的指纹应该没有被破坏。”
“你怎么?”
当苏新语的目光落在那个小瓶子上时。
她的眼睛猛然睁大,肉眼可见的慌了神。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心脏在这一刻几乎都要停摆了。
她全身僵硬,仿佛被一股神秘力量钉住了身体。
她不是把它藏的很好吗?它不是被垃圾车运走了吗?怎么会在她的手里。
“我怎么会有这个瓶子?”
苏新月替她做了回答。
“这最后一站的垃圾桶由于靠近田里,来往的人少,所以垃圾清运车两天才会过来一次,瓶子自然就还在垃圾桶里。妹妹怎么做坏事之前都不先调查一下吗?”
“你……”
苏新语被怼的语塞,张不开嘴。
只得可怜巴巴的寻求妈妈的帮助。
张婉这会儿也都还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
“证据不够?哦,今天的粥味道不对,有点难喝,我不小心吐了。顺便留了一点粥的样品,应该也能检测出来一样的药物成分。”
苏新月拿出了另一个小瓶子,里面是她收集起来的米粥样品。
“那药明明无色无味,怎…”
人在极度慌张的时候,脑子是会下线的。苏新语脱口而出辩驳的话,却成了最有力的口供。
“妹妹说的极是,那药无色无味,放在粥里我怎么会尝出异样呢?呵呵,真是不巧了。只怪我嗅觉太过敏感,真就觉得掺了药的粥,不,好,喝。”
“另外,妹妹从庙上一路来到我的小院,路上不应该一个人都没有遇到吧。肯定有农忙的大叔大婶见过你的。粥是你送的,瓶子上有你的指纹,还有你跟猪肉乔的对话视频。不知道这些证据够不够。够不够把一个心肠坏了的人定罪。我不太懂,还是请村长来说吧。”
苏新月淡漠的脸上挂着浅薄的笑意结束了自己的演讲。
众人已经看呆了。即便是见多识广的长辈也找不出反驳的破绽来,铁证如山也不过如此吧。
“够,够定罪判刑的了。”
乔北推了推眼镜说道。
若不是有旁人在场,他都想给她拍手称快了。
大师的眼光果然非同凡响,独具慧眼。相比之下,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苏新月与苏新语之间的差距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苏新月的实力远远超过了苏新语,而且这种优势并非只是一星半点,而是有着天壤之别。
把苏新语这傻子送进去也不是不行,还能顺便讨好苏新月一波,一举两得。
虽然有苏新语的气运加身,可是他现在更期待得到苏新月的气运。
若不是在得了苏新语的气运之后,道长又偶然遇到了苏新月,算出她日后是有大气运之人,非比寻常的气运。
苏新语与她相比都还差一大截,绝对可以助他平步青云。更上一层楼,甚至几层楼。
他都觉得已经挺不错的了,毕竟从那之后自己做事一直都是一帆风顺。
不然,他们家也不会逼迫乔白玉来唱这出苦肉计。他本来都已经被苏新语迷了眼,准备彻底放下苏新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