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前
当苏新语的脚刚一踏进门时。苏新月的心头猛然一惊,顿时茅塞顿开。
怪不得一看到乔北就觉得别扭。原来他身上那熟悉的气息竟然来源于此。
他竟然夺了苏新语的气运。
虽说,夺人气运一说,挺邪门,听起来也有点玄幻。
但是苏新月自己身上发生的情况就挺玄幻的。所以她听到这事时,除了有些惊讶,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更何况柒先生说了,投奔到乔氏族长家的那个道士,有点东西。
因此,她相信夺人气运之事是真的。只是不知道具体是怎么操作这个偷梁换柱的法子罢了。
这样想来,乔北一马平川的当上村长,和苏新语开始犯蠢,就完全可以说得通了。
此时
“妹妹真是厉害,做事滴水不漏。这么简单几句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反倒成了我诬告你了?倘若我今日拿不出证据来。那么就算我真的失了清白,妹妹也定会有其他理由替自己开脱吧。”
新月冷冷质问道。
“那,那你有证据吗?”
苏新语虽然略有心虚,但是被她很好的掩饰住了。
她眨巴着精明的眼睛反问道。
想诈我?
她在心中再次仔细复盘了一下时间走线,铁定自己没有露出任何马脚。
然后,她又细细观察了一下苏新月的表情变化,想从中探知到她说此话的用意。
不过,并没有看出什么?苏新月只是用那冷漠中加了几分幽怨的眼神死死盯着自己。
哈哈,好爽。就是要把你永远踩在脚底下,踩到尘埃里去永不翻身。
“姐姐,是你自己心术不正,做错了事。现在为何反倒质问起我来了。我真的好伤心,好难过。妈,姐姐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呜呜…”
苏新语难掩眼底的得意之色,但戏还是要接着演的。
所以她故作无辜可怜的扑到妈妈的怀抱里,低声啜泣着,晶莹的泪珠滚落间,却还不忘偷瞥苏新月,嘴角微扬。
张婉轻轻拍着苏新语的背,柔声安慰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别哭了,语儿。妈知道你委屈。你放心,有爸妈在,我们一定给你做主。不会让人随意欺辱你的。”
说着还用眼神狠狠的剜了苏新月一眼。
“新月,你这孩子从小性格就孤僻,爱说谎,我和你妈一向包容你…”
苏保国黑着脸严肃道。
失望的心情溢于言表,很显然妻女的话他是听进去了。并且偏颇哪一边,从他的语气中也不难听出来。
“…可不曾想,你如今竟变得如此顽劣,工于心计。你嫉妒你妹妹样样都比你好,可是你不能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来污蔑她的清誉啊。你知不知道,她可是高校在读生,未来前途无量。你自己不争气,难道你还想毁了她不成?你瞧瞧你做的这叫什么事?还弄出这么大阵仗,你不嫌丢人,爸还要脸呢!赶紧向各位长辈赔礼道歉,向你妹妹赔礼道歉。这事我就勉强不追究了。”
他一口气苦口婆心的讲了许多,真是难为他了。
这么多年,他从来都没有对苏新月说过这么多话。平常碍于自己是村长的面子,对她勉强算是客气吧。
自然而然,这么多年在她被张婉轻则羞辱,重则打骂时,他这个父亲都一次次的选择了视而不见。只求明哲保身,不去招惹他家的母老虎。对她更是无甚父爱可言。
其实对于苏新月,他的心中始终是有些忌惮的。他一直觉得这个孩子就是弟弟派来惩罚他的。
加上张婉长久以来的枕边风吹着,苏保国对苏新月更是避而远之,现在偏见愈发根深蒂固。
还有一个他深埋心底较自私的想法。若不是这个小煞星,婷儿妹妹是不是就不会死。他多希望她能幸福快乐,可惜一切都终成了遗憾。
“呵,父亲,你是不是弄反了。今晚发生的事不是你不追究了,而是我还要追究的,我才是受害者。”
苏新月无奈皱眉。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仿佛对他父亲的态度早有预料一般。
只不过,是比她预料的还要更糟糕些罢了。
“至于声势浩大,难道不是因为事情太过恶劣了吗?不然族中长辈们会来吗?怎么妹妹几句话,我就从受害者变成加害者了?就要向大家赔礼道歉了?”
这就是她叫了许多年的父亲,母亲。若事情只发生在他们家中,即便苏新语把她苏新月杀了。他们也能立即不假思索的替他们的宝贝女儿毁尸灭迹吧。怎么会给她一个公道呢。
他们从未真心爱护过她,也从未真的在乎过她。
“好啊,你个死丫头。做下恶事还拒不承认。你爸刚才可是给你留了脸呢,看来你是不想要了。我倒要看看你想怎么狡辩?今天你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看我不撕烂你这张脸。”
张婉鄙夷且没好气的斜楞着她,恶狠狠道。
“姐姐。凡事讲究真凭实据。你有证据吗?你要是拿不出确凿证据来,就不要在这里胡乱攀扯了。浪费大家的时间。既然你拒不道歉,那就全凭族中长辈们处置吧。我还要回去写学术论文呢。”
苏新语茶言茶语道。
“没有确凿证据就算胡乱攀扯是吗?”
苏新月抓住她的话,反问道。
此时,已经有族中长辈看不下去了。
“当然算啦。你这女娃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还妄想当着诸位长辈的面,诬陷你的胞妹,你这种行径本是要开除族籍逐出村子的。趁你父母姊妹对你还有恻隐之心,还是赶紧给你父母姊妹赔礼道歉吧。”
其余人皆用轻蔑的眼神看着苏新月,纷纷点头附和。
猪肉乔想说什么,被他爸拉着堵住嘴噤了声。
乔武叔的处境此时甚是尴尬。
他虽然心里还是愿意相信新月是无辜的。但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也不知如何是好。
“村长,两位族长,各位族中长辈。我妹妹也只是简单几句话,并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我同猪肉乔勾结。她这不算是胡乱攀扯吗?你们为何偏信于她。请问,在这里,我还可以得到公平公正的对待吗?”
苏新月面沉似水,眼神如寒星般冰冷,她环顾四周,声音都带着丝丝寒意,厉声质问着在场的众人。
让人一时间忘却了她那毫无气场的甜美声线。正因为她的声音,还有她的模样。她的气势一直都是被苏新语压制着的,也自然的让人少了对她的信任。
此时这一声积压了太多情绪后,而爆发的质问,仿佛在空气中掀起了一阵涟漪,让原本嘈杂的场面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你此话怎讲。我们这么多人聚在这里,不正是要解决此事吗?我们怎会偏听偏信?你若是有证据证明你的清白,我们自会还你公道。”
村长乔北严肃地开口道。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自然无人反驳。
“好,我等的就是您这句话。希望诸位长辈们牢牢记住刚才我的父母胞妹对我的口诛笔伐。”
苏新月的面庞上毫无波澜,她的表情显得异常的平静,静的就像是一泓静水,要溺死人的那种。
“爸,好戏要开始了。虽然我不知道月姐有什么主意,但她肯定有办法。你等着看吧。她刚才就是这么吓我的。我先跪着去了啊。”
猪肉乔胸有成竹道。
苏新月这个脸色他再清楚不过了。
苏新语一家的嚣张真是让他看的都快气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