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心暖惊喜地接过钥匙:“谢谢队长!我一定好好干!”
她想起什么,假装从行李里翻找,实际从空间取出一包精白米:“队长,这是我从城里带的,您拿回去尝尝。”
陆远明连忙摆手:“这怎么行...”
“您要是不收,我都不好意思住这房子了。”苏心暖硬塞过去。
“再说以后在月牙湾还要您多关照呢!”
陆远明这才笑着收下:“成!那你先收拾,明天记得去大队部领工具。”临走又嘱咐:“岛上夜里凉,记得关好门窗。”
“你一个闺女住,要注意安全,有事儿就喊,这里离咱们大队部也近。”
“谢谢远叔!”苏心暖甜甜一笑。
等队长走远,苏心暖关上门,仔细打量起这间屋子来。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明显是有人提前打扫过。
墙壁刷了白灰,地面是夯实的土面,角落里摆着一张旧木桌和一把椅子,窗户上还挂着半旧的蓝布窗帘。
“还行,比集体宿舍强多了。”苏心暖满意地点点头。
不过,这屋子确实太朴素了,连个像样的摆件都没有。
幸好空间里啥都有!
她抬手一挥,直接从空间里取出一套红木雕花家具。
张气派的梳妆台、一个精致的衣柜,还有一张雕花大床,床垫软软的,铺着崭新的绣花被褥。
“这才像样嘛!”
她又从空间里拿出几样小物件。
一个青花瓷瓶摆在桌上,插上一束干花。
墙上挂了一幅山水画。
角落里放了个小茶几,摆上茶壶茶杯。
“嗯,舒服多了!”
苏心暖满意地环顾一圈,这屋子瞬间从简陋的乡下农房变成了温馨的小闺房。
她往床上一躺,软软的床垫让她舒服地叹了口气。
“这才叫生活!”
上辈子她睡的是硬邦邦的木板床,半夜老鼠还会从房梁上爬过。
现在这条件,简直天上地下!
她伸了个懒腰,正准备闭眼睡觉,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刘旭玲那尖细的嗓音:
“队长!我也要租房!凭什么她一个人住这么好的房子?”
“就是!我们也要住单间!”
“这太不公平了!”
苏心暖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
果然,陆远明的声音很快响起,语气严厉:
“刘同志,我再强调一遍,苏心暖同志是因为有特殊贡献才能租房的!”
“你要是不服气,也可以想办法立功,别在这儿瞎嚷嚷!”
“再闹,今晚就住牛棚!”
刘旭玲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愤愤地跺脚离开。
苏心暖听着远去的脚步声,嘴角微翘。
“啧,真是哪儿都有她。”
她翻了个身,舒舒服服地闭上眼。
明天还要早起干活,她可没工夫跟刘旭玲斗嘴。
“先睡个好觉再说!”
夜风轻轻吹动窗帘,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屋里,苏心暖很快进入了梦乡。
翌日。
天还没亮透,村里的铜锣就"铛铛铛"地敲响了。
苏心暖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窗外还灰蒙蒙的,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鸡叫声。
“这么早?”她嘟囔着,赶紧从空间里摸出块怀表一看。
才四点半!
上辈子在乡下待过,她知道赶海要趁早,潮水一退就得赶紧去,晚了就捡不着好东西了。
她麻利地套上粗布衣裳,把头发扎成两个麻花辫,又从空间里翻出双胶底解放鞋换上。
这鞋防滑又耐磨,最适合赶海。
临出门前,她往水壶里灌了空间里的灵泉水,又往兜里塞了几块水果糖。
“第一天,可不能迟到。”
推开院门,晨风裹着海腥味扑面而来。
远处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影往滩涂方向走,都是赶早工的社员。
苏心暖快步往大队部走,远远就看见知青们已经在空地上排成一排。
刘旭玲顶着两个黑眼圈,一脸怨气地站在队伍末尾。
“哟,这不是咱们的技术员吗?”刘旭玲阴阳怪气地开口。
“住单间就是不一样,连上工都能睡懒觉。“
苏心暖看了眼怀表:“这不还没到五点吗?”
“都到齐了?”陆远明背着手走过来,身后跟着几个生产队长。
他今天换了身干净的蓝布工装,脖子上还挂着个铜哨。
“立正!”
知青们条件反射地站直了身子。
“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月牙湾大队的一员了!”陆远明声音洪亮,拿着大喇叭开始训话。
“咱们这儿是改革试点,实行‘定额包干’!”
“每人每天完成二十斤海货的基本任务,超出的部分,一半归集体,一半归个人!”
底下顿时响起小声议论。
“还能这样?”
“那不是多劳多得吗?”
“意思是,咱们挣了工分,还能自己挣钱?”
陆远明敲了敲挂在树上的铁片:“安静!”
“咱们月牙湾虽然条件艰苦,但滩涂资源丰富!只要肯干,饿不着你们!”
他指了指远处的海滩:“看到没?那片滩涂退潮能捡到手掌大的螃蟹,拳头大的海螺!”
“以后你们上工,大部分都是在这沙滩上抓海货!”
“但是!”陆远明脸色突然严肃起来:“有几条规矩必须记住!”
“第一,不准私自买卖海货!要卖必须通过供销社!”
“第二,遇到台风天必须服从指挥,不准擅自出海!”
“第三,女同志不准单独去红树林,那里浪大危险!”
苏心暖听得认真。
上辈子她待的生产队可没这么开明,干多干少都一样,大家都没积极性。
陆远明继续开口:“不过丑话说前头,谁要是偷奸耍滑,我这个当队长的,绝不姑息!”
“现在,出发!”
随着哨声响起,社员们三三两两往海滩走去。
晨光中,远处的海面泛着金色的波光,潮水正在慢慢退去。
老李头扛着竹篓走在前面,边走边介绍:“待会儿跟着潮水走,看到小洞就往下挖,八成是蛤蜊...”
苏心暖点点头,眼睛却盯着刘旭玲的背影。
这女人突然没抱怨了,倒是稀奇!
不过肯定没安好心。
可她也不怕。
上辈子在乡下待了那么多年,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
她紧了紧头上的草帽,大步跟了上去。
晨光微熹,潮水刚刚退去,湿润的沙滩上泛着粼粼波光。
苏心暖赤着脚踩在细软的沙子上,冰凉的海水漫过脚背,舒服得她眯起眼睛。
远处,三三两两的社员已经散开,弯腰在沙滩上寻找着退潮留下的“礼物”。
“闺女,看这儿!”
老李头蹲下身,指着沙面上一个不起眼的小孔:“用铲子往下挖,保准有货!”
苏心暖学着老李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把铲子插进沙里。
“噗”的一声轻响,铲尖碰到了什么硬物。
她轻轻一挑......
“哇!”
苏心暖眼睛都瞪圆了。
一个巴掌大的猫眼螺从沙里滚了出来,肥厚的肉体还在微微蠕动,像果冻似的。
她轻轻一捏,猫眼螺猛地喷出一股海水来。
差点“滋”了她一脸,但苏心暖却是高兴地合不拢嘴。
来就遇到猫眼螺!
她就是天生赶海圣体!
“运气不错啊!”老李头乐呵呵地点头:“这玩意儿清炒可鲜了!”
苏心暖把猫眼螺放进竹篓,心里涌起一股奇妙的满足感。
上辈子在乡下种地累死累活,哪有机会体验这种收获的快乐?
她兴致勃勃地继续搜寻,很快又发现几个小孔。
这次不用老李提醒,她直接上手一挖!
“唰!”
一条细长的蛏子猛地从沙里窜出来,喷了她一脸水!
“噗嗤!”
身后传来清脆的笑声。
苏心暖抹了把脸,回头看见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姑娘正捂着嘴偷笑。
那姑娘约莫十六七岁,皮肤晒得黝黑,一双眼睛却亮晶晶的。
她穿着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衣裳,裤腿卷到膝盖,赤着脚站在海水里。
“城里来的姐姐吧?”小姑娘笑嘻嘻地凑过来:“挖蛏子要这样......”
说着,她从腰间解下个竹筒,往沙孔里撒了把盐。
“滋啦”一声,沙面突然鼓起个小包。
没一会,这个洞口就开始“咕噜噜”往外冒泡。
只听到“嗖”一声,蛏子一下子蹿出来大半截!
小姑娘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冒头的蛏子,利落地扔进苏心暖的竹篓里。
“哇!”苏心暖惊叹:“这是什么原理?”
上辈子她可没看到过这么神奇的一幕!
“姐姐,海水是咸的,咱们撒盐,能让蛏子以为涨潮了,自己往外钻。”小姑娘得意地晃晃竹筒。
“我叫刘二妮,村里人都叫我二妮。”
苏心暖眼前一亮。
这姑娘头顶上飘着一缕金色的气运,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这可是难得的好运之相!
“我叫苏心暖,你叫我暖暖姐就行。”她笑眯眯地从兜里掏出块水果糖:“给,见面礼。”
刘二妮眼睛瞪得溜圆,小心翼翼地接过糖,剥开糖纸舔了一口,幸福得眼睛都眯起来了:“甜!”
“暖暖姐,你长得真好看。”二妮一边嚼着糖一边打量她。
“皮肤白得像牛奶,头发也顺滑,不像我们整天风吹日晒的...“
苏心暖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以后你也常擦擦雪花膏,保准比我还白。”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熟络起来。
刘二妮带着苏心暖在滩涂上转悠,教她辨认各种海货的踪迹。
“看这个八字形的小洞,下面八成是蛤蜊!”
“这块礁石底下肯定有螃蟹,我帮你掀开...”
“哎呀!是只小八爪鱼!快按住它!”
“暖暖姐你别怕啊,这东西不咬人的!”
苏心暖手忙脚乱地扑上去,还是被八爪鱼喷了一脸墨汁。
笑得前仰后合,赶紧帮她擦脸。
不到一小时,苏心暖的竹篓就装了小半筐。
五六个猫眼螺、十几只蛏子、一小堆蛤蜊,还有两只张牙舞爪的小螃蟹。
算起来,头一次赶海有这样的收获,苏心暖也很满足了。
除了要交给公家的,剩下的还能回去尝尝鲜。
上辈子光苦在北大荒了,压根就没吃过肉,更别提这些海鱼肉了。
“暖暖姐学得真快!”刘二妮过来一瞧,笑着竖起大拇指。
“比那些知青强多了!去年来的那几个,到现在还分不清蛤蜊和石头呢!”
“我就不喜欢跟着他们一起赶海,沙滩上到处挖坑,呼吸孔全都被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