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如果我不道歉呢？”

乔清欢的脸色一沉：“既然不愿意道歉，那我们就把这巴掌还回去。”

还不等顾拓宇反应过来，乔清欢攥住周季轩的手，以近乎十倍的力气朝他打来！啪！！

寂静的墓园，一声耳光声响彻。

火辣辣的痛觉让他有些发懵，顾拓宇被这个巴掌打得踉跄几步，一脚踩空，从几百米的石阶跌落。

坚硬的石阶狠狠硌着他的后背，他感到天旋地转，脑袋一次又一次磕在石头上，浑身的骨头似乎都要散架了。

顾拓宇的意识逐渐模糊，最后一刻，他仿佛看到许多年前，乔清欢将钻戒戴在他的无名指，发誓会一辈子对他好。

……

等顾拓宇再次醒来时，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床上。

耳畔传来护士聊天的声音：

“隔壁房的病人真幸福，不过是小感冒，媳妇在床边陪了三天三夜。”

“哪像咱们房的病人，肋骨断了三根，伤的这么重，媳妇从来没有来过。”

同样的话再次在耳旁响起，顾拓宇的心已经痛到麻木了。

乔清欢走了进来，声音低沉：“昨天的事我查清楚了，确实是阿轩他先出言不逊，我已经惩罚过他了。”

他声音颤抖：“怎么惩罚的？”

乔清欢顿了顿，“我罚他少吃一顿饭。”

他原本麻木的心像是被活生生撕裂。

这些时日的委屈积压在一起，顾拓宇的眼泪都要流干了，“乔清欢，你对得起我吗？”

乔清欢却皱起眉头：“阿轩身子弱，一顿饭不吃已经是很严重的惩罚了。”

就在这时，隔壁病房的护士匆忙赶来，声音急迫：

“不好了！我们刚刚给周季轩做了体检，发现身体太弱，有生命危险！”

乔清欢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时，周季轩走了进来，听到护士的话，像是想到什么。

“我家那边有一个偏方，把三年未沾荤腥，且不抽烟喝酒的男人的肾脏煮熟了吃，可以治愈百病！”

说着，周季轩的眼神落在顾拓宇身上。

“这里不是有现成的吗？就他了！”

不等顾拓宇反应过来，一群人冲上前死死按住他的手脚，捂住他的嘴。

顾拓宇感到呼吸不畅，一阵头晕。

意识即将消散之际，他看到乔清欢站在旁边，冷眼看着这一切，没有阻拦。

……

他是被活活疼醒的。

周季轩说活取的肾脏最有效，要求医生不许打麻药。

顾拓宇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手术台的无影灯刺得他睁不开眼，冰冷的金属台面紧贴着脊背，手腕被皮带紧紧束缚着，腕骨撞在金属扣上发出闷响。

“乔清欢！”他声嘶力竭喊着，喉间泛起铁锈味。

可没有人应答。

挣扎时，他的指甲在皮革绑带上抓出道道血痕，喉间翻涌的血沫混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