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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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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新婚当夜,已过了三年。

这期间,我与季行彼此仇视,恨不能手刃对方。

我唾他垂涎大嫂,不知廉耻。

他怒我狠心毒妇,枉下毒酒害他。

可他该死。

他蓄谋已久,骗我爱上他,又骗我嫁给他。

我为了他受尽旁人讥笑谩骂。

到头来却告诉我,他娶我只是为了成全他的青梅竹马王嫣嫣。

可惜那杯毒酒他没能喝下去。

那晚,他光是听到丫鬟说大公子房里叫了水,就瞬间苍白了脸色。

手中的酒杯掉落,毒酒流了一地,滋滋作响。

未待他反应,我抽出匕首刺伤了他的腰腹。

他捂住渗血的伤口,不敢置信。

“你竟这么恨我?”

“我恨不能把你挫骨扬灰!”

我红了眼,正要将匕首再插进他的心口,却当场犯了哮病,瘫倒在地上喘不上来气。

我哆哆嗦嗦伸出手:“药……我的药……”

他目光幽深,只是唇色苍白看我一眼,头也不回逃走了。

真巧,原来他也想我死。

我咬舌强撑意志,挣扎着爬向书案,取出外层的药吞下。

窗外黑稠如墨,我怔怔靠着书案,眨眨眼,滚下一滴泪来。

没意思。

原来嫁给中意之人,这么没意思。

第二日,府里风平浪静。

他站在我面前,伤口已然包扎好,看不出异样。

他自以为是要给我补偿。

“是我对不住你,除了感情,我什么都能给你。”

我对镜戴上耳坠,随口说道:

“行啊,那你把王嫣嫣的命给我拿来。”

他面色陡然沉了下去。

真是可笑。

我要杀他都没发火,一涉及到王嫣嫣就失了理智。

他捏紧了我手腕的骨头,嗤了一声。

“你若是敢碰她一根手指,我不介意真的杀了你。”

我额头疼得冒出细汗,冲他甜甜一笑:

“放心啦,我开玩笑的,你大哥把大嫂护得跟眼珠子似的,谁能伤得了她。”

闻言,他更加用力攥紧我,眼中湿润,触目是心惊的恨意。

我冷眼瞧着。

哭什么?

成婚夜他也哭,连合卺酒都不同我喝。

翻过身子就睡在了里侧,碰一碰就要甩开我的手。

我都没哭,他哭什么?

他该受着。

后来,我与他更是水火不容。

人后恨不得把对方撕下一块肉来,在人前却要假意亲密。

我忍着恶心极配合他,只为了看到大嫂眼里对我明晃晃的嫉恨。

她太贪心了,竟然两兄弟都想要。

这下见我与季行举止亲密,便坐不住了。

今日掉手帕,明日送腰带,我笑嘻嘻替季行收下。

第二日再转告他,这是大嫂精心为大哥缝制的。

可惜不合身,本想留着给自家哈巴狗穿,被我讨要了过来。

“好歹是大嫂一针一线缝的,你不试试?”

他冷冷看我一眼,摔门而出。

直到她显了怀,大哥为她置办了新的府邸。

她离府那日,季行默默喝了一晚的酒。

我靠在床头,也看了他一夜。

想着,若是他此刻回头,我就原谅他。

可他宁愿醉醺醺趴在桌上,也不愿看我一眼。

我又想着,他如果笑一笑,我也原谅他。

我是走到末路的赌徒,卑微乞求,赌他即使想到王嫣嫣笑了,那也算。

可他真的苦笑了声:“嫣嫣。”

我心头一窒,缓缓缩进了被子。

他一夜未回头,我也一夜未眠。

没了旁观者,我与他这场争锋相对的戏码消停了一段日子。

后来老夫人把我叫到跟前,质问我为何一直无所出。

我与季行从未圆过房,哪里能出什么东西来?

她心知肚明季行心有所属,却不去问她儿子,偏要来怪我。

屋里檀香萦绕,我面前层层叠叠堆了一人高的各类女戒,罚我日夜抄写十遍。

我敛眉微叹:

“清清愚钝,却也知晓万事要让夫君开心,夫君心属大嫂,若大哥不介意,我便做主将夫君送入大哥府内,二夫共侍一妻如何?”

这般大逆不道的言论惹得屋内丫鬟齐齐低下了头。

老夫人捂着心口:“你!你!你!”

我气得老夫人当场犯了旧疾,也把季行气得搬回了我的卧房,当晚就要同我圆房。

“你知不知道我娘今夜好险才捡回一条命?不是想要圆房?好啊,那我满足你。”

他蛮力撕开我的衣裙,覆在我身上,恨不能把我给掐死。

我却比他更恨,双脚用力踢他,摸到他腰腹的刀疤,毫不犹豫将指甲深深刺了进去。

“你活该!是你要来招惹我的!”

他吃痛,一言不发,按住我的腿,更加用力在我身上横冲直撞。

直到半年后他也置办了府邸,造了一座牢笼,把我丢在里面不管不顾。

我每日每夜恨得牙痒痒的人不见了,这才终于得闲,心中骤然一空。

倏然回头望去,发现已过了三年。

更新时间:2025-07-24 0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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