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云霆。”谢砚舟打断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你在说什么许好好？她是你嫂子，你要发疯就滚出老宅。”

谢云霆僵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她真的不是许好好吗？”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谢砚舟将她往身后又拉了拉，将手里的女士风衣搭在她身上，“她叫安念，是我的妻子。”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冷硬，“云霆，如果你再胡言乱语，就别怪我不客气。”

“安念？”谢云霆低笑出声，“她的眼睛，她的鼻子，甚至连说话的习惯都和许好好一样，你告诉我她不是许好好？”

谢砚舟没理他，低下头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许好好的发顶，眼底的冷硬瞬间融成一汪春水。

“你先上去房间等我，我等下就来陪你。”

说完他示意保姆带她上去。

许好好走了两步又忽然回头，“你要快点，我有东西要给你。”

谢砚舟弯了弯唇角，那抹笑意从眼底漫到眉梢，“好，我尽快。”

“要是等得困了，就先睡会儿，我会轻手轻脚进去的。”

见许好好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谢云霆不自觉往前冲了两步，却被谢砚舟一脚踹在胸口。

谢云霆被踹得踉跄后退，后腰撞在雕花栏杆上，钝痛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他仰头盯着谢砚舟，眼底的血丝蔓延，“哥！你明知道她是许好好！你为什么要帮她骗我？”

谢砚舟平静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骗你？云霆，你摸着良心说，这三年你对她做的那些事，配让她留在你身边吗？”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的弟弟，“她在粪坑里刨外公送她的护身符时，你对她做了什么？她跪在墓园磕得头破血流的时候，你又在哪？”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谢云霆的心上。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堵着一块寒冰。

“她不是你的许好好。”谢砚舟嗤笑，“许好好就已经被你亲手杀死了，现在她是我的妻子。”

楼梯拐角传来轻微的响动，谢云霆猛地抬头，看见许好好站在二楼平台。

许好好在房间里久等谢砚舟不来，只好出来找他。

她的目光越过谢云霆苍白的脸落在谢砚舟身上，“阿砚，我等你很久了。”

“你再不来我煮的粥要冷了。”

那声“阿砚”烫得谢云霆心口抽搐。

他记得高中时她也是这样亲昵叫着他。

在篮球场边抱着冰镇汽水，看见他赢了就红着脸跑过来，说云霆，我有东西给你。

那时他以为会是手里的汽水，却没想到她手里攥着的是连夜抄好的笔记字。

他被气笑了，指着她怀里的汽水，“那你的水是要给哪个小情郎？”

她的脸瞬间一红，经不起挑逗地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