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宫里住了下来。
明泽说会让太医院给我配药,只是需要时间,让我在宫中静等。
其实我知道这是借口。
但我也不想回崔家,宫中是我幼时长大的地方,也是半个家。
依旧是点翠宫。
内里一切摆设都没有变动,甚至我绣了一半的帕子都在榻上放着。
宫女说,陛下交代过的,点翠宫的任何东西都不准动,要维持原样。
我心中情绪莫名,但也只敢说一句,“替我谢陛下。”
宫女悄然退下,剩我独留殿内。
院中百花盛开,青瓦累累,让人安心。
我以为自己会忐忑,但结果与我料想有差,我入宫的第一夜睡得安然。
即便是后几日,也没有任何不妥。
明泽未曾露面。
但每日流水一样的赏赐涌入点翠宫,我婉拒,但内侍们当听不见,只有一句。
“此乃陛下亲口交代,郡主若是不喜,随意处置便罢。”
这等水磨功夫,我不是很喜欢,问,“陛下呢?”
“陛下政务繁忙,郡主若是要见陛下,恐怕要等一等。”
我觉得明泽是故意的。
他故意晾着我。
但我却也不敢真的冲到他面前,质问他要怎样。
直到这日,夜间落了雨。
我刚要歇息,突然听到墙外有动静,提了灯盏一看,发现是明泽。
他衣角湿了一块,内侍正为他擦拭。
“阿姐……”见我出来,明泽露出一丝局促,“打扰阿姐了,我本来只是想过来看看,没想到会踩空。”
雨幕下,他神色满是懊恼。
恍惚间,让我忘了他现在的身份,总觉得他还是幼时那个可怜的皇子,怕我受连累,问我给他送吃的,会不会被太后责罚。
心骤然一软。
“陛下衣服湿了,进来擦干衣服吧。”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