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杰出和夏评优冲到顾芳华面前,炫耀他们在宣传队的“光荣事迹”。
“妈妈,表姑姑教我们唱歌跳舞,可好了!”夏评优兴奋地手舞足蹈。
夏杰出则板着小脸,声音带着一丝顾芳华不熟悉的,自以为是的严肃。
“表姑姑说我们进步很快。”
他甚至指责:“妈妈你差点‘耽误’了我们。”
顾芳华喉咙发紧,强忍怒火给他们缝补磨破的演出服。
夏评优却一把夺过,嫌弃地扔到地上。
“妈妈,你缝的太土气了!表姑姑说要穿新的,洋气!”
她看着孩子们那双充满嫌恶的眼睛。
她感到从未有过的失望与陌生。
“既然你们觉得我这么不堪......”
“那我也没你们这样的孩子了!”
顾芳华扔下手头的衣服转身离开。
一场暴雨,公社组织抢修水渠。
顾芳华连着出了好几天工,身体有些吃力。
夏杰出和夏评优,站在不远处。
夏评优突然尖声指着她:“看,她又在‘磨洋工’!”
夏杰出也凑上来,表情严肃:“妈妈,你这样是不行的,我们要为集体着想!”
顾芳华身体晃了晃,眼前一阵发黑。
她试图解释,却被夏评优猛地推搡了一把。
“你就是想偷懒!”
顾芳华脚下一个踉跄,她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向后方。
身体失去平衡,从水渠高处直直跌落。
“砰”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剧痛瞬间袭遍全身。
脚步声临近,高大身影逆光而来。
霍清影紧紧跟在夏建军身后,一身干净工装衬得她清丽脱俗。
顾芳华以为会等到一丝关怀,哪怕一句简单询问。
然而,夏建军冰冷声音击碎她最后一丝幻想
他看都没看她一眼,语气全是责备。
“顾芳华,你又犯什么懒?!”
他居高临下,眼神里是赤裸裸冷漠和轻蔑。
霍清影站在夏建军身侧,嘴角微不可察勾起,目光扫过顾芳华狼狈样子。
顾芳华强撑着坐起身,泥水顺着发丝滴落。
她直视夏建军冰冷眼睛,声音带着压抑颤抖,却字字清晰:“懒?你看不到我摔倒了吗?我给你当牛做马7年!你眼里我就这样?”
她继续说道:“你回家永远有热茶,有热炕,衣服随时换,给你生娃,替你伺候老人。我做的还不够吗?”
夏建军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他冷酷笑了。那笑容比寒风更凛冽。
“我们这段婚姻,本就是组织上需要。”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耐烦,“为了稳定基层干部队伍,仅此而已。”
他瞥了一眼霍清影,眼神瞬间变得柔和。
“你如果有清影的觉悟就不会说这样的话”
那不是爱情,不是选择,是赤裸裸算计与权衡。
霍清影适时地靠近夏建军,轻声“安慰”:“表哥,顾同志可能没干过这么多活,不知道抢修有多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