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一丝不苟地卷了烟,把末端塞进干麂子发紫的嘴唇里,再点燃另一端的烟丝。老锅头又道:“小心别碰了它,干麂子的皮很黏,一碰马上就粘在手上,洗不掉。”
围着那具干尸,老大和老二把木柴整整齐齐地码好。火头点了起来,柴堆很快烧得噼啪作响,几个矿工便循着原路回到外面。
出了山洞口,地下那股难以消受的气闷和湿热终于散了。天上飘着一点细雨,老锅头叼着烟袋,蹲在一块巨石边,看通风口里袅袅冒出来的白气。
老三还心有余悸:“爹,这洞咱们才进去多大一哈,就斗着干麂子,不是好事情噶。”
“今天斗着干麂子不吉利,不挖了;明天又斗着个喃样东西,也不挖了,那咱家吃喃样,喝喃样?你兄弟几个也都不讨媳妇了?”
老大跟着爹干活时间长了,对地底下的东西已经习以为常,趴到老三耳后道:“冷啊……冷啊……”
老三吓得大叫一声,老大更乐,比着鬼脸道:“你以后讨个长绿毛的媳妇吧,看惯了就不害怕了。”
“你婆娘才长绿毛!”老三急了,跳起来就追着哥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