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说省下钱就给我买，钱呢，快给我钱，不然我恨你！”

婆婆被砸得一阵猛咳，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乖孙……快了……再省省……”

儿子找不到发泄口，转头那小拳头就雨点一样砸在我腿上。

“妈妈，是不是你把钱藏起来了！快给我买乐高！”

“没钱。”

我站着没动，语气强硬。

“钱不都被你奶奶藏起来当棺材本了吗？”

婆婆瞪大了眼，脸色瞬间煞白。

但我并没有不依不饶。

直到老公张豪回家要钱，说工地上来人了，要请人家吃饭。

“没钱了。”我淡淡说。

张豪一下子火了：“我工资都打咱家公账上，你现在和我说没钱？”

“不都被妈拿去了吗？”

我慢条斯理地朝沙发上努努嘴。

“或者你问问咱妈，她老人家省吃俭用抠出来那点棺材本，能不能先借你救个急？”

“棺材本？！”

张豪瞬间瞪大了眼睛。

“妈，你居然藏私房钱？”

婆婆用尽全身力气叫起来：“我没有，她胡说！你信她一个外人不信我！都拿去给乖孙了！”

“骗子奶奶！”

儿子听完，扑过来朝她头上咣咣就是两拳。

“你明明一分钱都没给过我！”

婆婆被亲孙子打得头晕目眩，急火攻心，竟咳出两滴血来。

趁着混乱，我拉过来张豪，压低了声音。

“阿豪，妈这么拼命省钱，真是为了咱家大宝？”

“她那棺材本藏严实着呢，连你这个亲儿子都瞒着，要不是我那天晚上偶然听着，咱们还蒙在鼓里呢。”

我故意停顿，满意地看着他眉头重重拧起来。

“……谁知道她以后是想贴补哪个老相好？”

我声音压得更低。

“你拼死拼活在外面赚钱，可别人财两空。”

张豪的脸色更难看了，眼神复杂地盯着快咳死的亲妈。

本就稀薄的孝心荡然无存。

他想说什么，可晃了一下，竟然有点头晕。

在这么闷热的屋子里，没人能坚持那么久，更何况他白天在工地风吹日晒。

我就不一样了。

我白天在咖啡馆吹空调辅导作业。

问就是出去买菜。

他扶着脑袋缓缓蹲到地上，我没管他，只伸手把儿子提溜过来。

“大宝，奶奶总说省钱是为了你，什么都舍得给你买。”

儿子一愣，顺着我的目光看向婆婆手腕上那个沉甸甸的金镯子。

“可你看，她的金镯子戴得多紧？以后她真舍得……全都给你吗？”

小孩子的贪婪是直白而残忍的。

他的小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毫不掩饰的怨毒。

随即骤然爆发出一声尖叫：“奶奶王八蛋！”

婆婆几乎不敢相信这话出自她亲孙子之口。

一阵眩晕，她终于支撑不住从沙发上滚下来，剧烈抽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