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父亲！”楚栀语高声道，“请执行家法！”楚国公正要下令，萧彻突然开口：“且慢。”祠堂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婚期在即，不宜见血。”萧彻语气平淡，“不过些许珠宝，就当是孤提前送给府上女眷的贺礼了。”楚国公立刻会意，顺着台阶下：“殿下宽厚，还不谢恩？”楚清澜机械地叩首，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谢殿下恩典。”“不行！”楚栀语却不依不饶，“家规不可废！至少要鞭三十，以儆效尤！”萧彻看向楚栀语，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既如此，便依你。”说完，他转身走到一旁，不再插手。楚清澜被强行按在地上，粗粝的鞭子狠狠抽在背上，第一鞭落下时，楚清澜咬紧了嘴唇，后背火辣辣的疼，但她硬是没吭一声。第二鞭抽在肩头，衣衫顿时裂开一道口子，楚清澜攥紧了衣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五、六、七……”鞭子一下接一下，楚清澜的后背已经血肉模糊，鲜血顺着脊背流下，在地上汇成一滩。疼痛已经麻木，楚清澜只觉得浑身发冷，她用尽全力睁开眼，模糊中看见萧彻正捂着楚栀语的眼睛。“别看。”他的声音温柔得刺耳，“小心做噩梦。”最后一鞭落下，楚清澜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昏死过去。楚清澜醒来时，后背的伤口已经被草草包扎过。她艰难地撑起身子，看见那两箱引起轩然大波的珠宝正摆在床头，旁边还多了几个箱子。“姑娘，这是殿下特意命人送来的。”嬷嬷小心翼翼地开口，“里头添了不少上好的伤药。”楚清澜看着那些璀璨的珠宝，声音嘶哑：“我不要，送回去。”嬷嬷犹豫了一下，屏退左右后低声道：“殿下知道姑娘受了委屈，特意请了御医，让姑娘晚间去东宫诊治。”“不必了。”楚清澜摇头，“我行动不便，就不去了。这些天家贵物，也不是我一个庶女能消受的。”嬷嬷还想再劝，见她神色坚决，只得叹了口气，带着东西离开了。接下来的日子，楚清澜一直在房中养伤。每到夜深人静时，密道里总会传来轻微的响动，她知道那是萧彻在等她，却只是堵住耳朵，置若罔闻。直到听说母亲病了，她才强撑着身子去城外寺庙祈福。却不想，祈完福后，在姻缘树下撞见了微服出游的萧彻和楚栀语。“二位施主姻缘天定，必能白头偕老。”大师笑着递上红绳。楚栀语娇羞地靠在萧彻肩头，萧彻温柔地为她系上红绳。楚清澜默默转身想走，可才走到阶梯处，手腕突然被人扣住。她抬头，对上萧彻那双深邃的眼眸。“这些天为何不来？”他声音低沉，带着不悦，“是在与孤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