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楚清澜苦笑一声，想要抽回手：“殿下说笑了，臣女怎敢冒犯天威。”萧彻却攥得更紧：“今晚过来。”“母亲病重，臣女要侍奉床前。”“明日。”他语气不容置疑。“明日要陪母亲用药。”“后日。”“后日约了大夫……”“楚清澜！”萧彻终于动了怒，一把将她拉到近前，“你要闹到什么时候？”山风拂过，吹起她额前的碎发，楚清澜抬眼看他，眼中一片平静：“臣女没有闹。”萧彻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冷笑：“好，等孤与栀语的婚事办完，再来处置你我的关系。”他说完转身离去，月白色的衣袂在风中翻飞。楚清澜望着他的背影，轻声道：“不必了。”他成婚那日，她也要远嫁边关，与他此生永不相见。整理好心情正要下山，楚栀语却突然从山门处转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方才殿下找你做什么？”她狐疑地打量着楚清澜。楚清澜垂眸，轻声道：“殿下说姐姐生辰将近，要准备惊喜，才来问我的主意。”楚栀语顿时眉开眼笑，得意地抚了抚鬓边的珠钗：“殿下待我自然是极好的。前日还特意命人从南海运来明珠，说要给我做头面……”她喋喋不休地说着萧彻对她的种种宠爱，楚清澜静静听着，心早已麻木。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一匹惊马突然冲上山道，直直朝她们撞来！“小心！”电光火石间，萧彻飞身而来，一把将楚栀语护在怀中，顺势滚到一旁。楚清澜却被马匹重重撞上，整个人飞了出去，沿着长长的石阶滚落。“呃……”浑身的骨头仿佛都碎了，楚清澜趴在石阶下，疼得喘不过气。鲜血从额角流下，模糊了她的视线，她艰难地抬头，看见萧彻正担忧地望过来，似乎要派人来查看。“殿下……”楚栀语突然娇弱地倒在萧彻怀里，“我头晕……”“栀语！”萧彻立刻将她打横抱起，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走去，临走前，他只匆匆吩咐了句：“去看看她。”楚清澜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咬着牙一点点爬起来。她拒绝了侍卫的搀扶，一个人强忍着剧痛，一步步往山下走。山路崎岖，她走走停停，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才终于回到楚府。“清澜！”楚母一直在门口等候，见她满身是血地回来，神色大变。“这是怎么了？谁把你伤成这样？是不是又是大小姐？”楚母颤抖着手抚摸她脸上的伤痕，“我可怜的女儿，这婚事得推迟了，等你养好伤再嫁，你等着，我即刻去商议。”“不……”楚清澜虚弱地摇头，“就那天出嫁……”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萧彻护送楚栀语回来，正巧听见这话，他勒住缰绳，眉头紧锁，冷声问道：“谁要出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