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辞没再去研究所,但是他依旧关注着关于苏清禾的一切,在书房里一遍遍翻阅她的日记。
助理敲门走进来,将修复好的手表录音呈在他面前。
“顾总,您确定要听吗?”
顾宴辞毫不犹豫的点头,苏清禾经历的所有痛苦,他都要知道!
他点开播放键,林柔柔的声音瞬间在书房响起。
“大师说了,这水鬼的骨灰最邪恶,要倒在世界上最脏的地方才能化解怨气。”
“夫人,你说这世界上最脏的地方是哪里?当然是马桶了!”
“没有顾总的允许,谁敢啊?”
……
顾宴辞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惨白如纸。
高大的身躯晃了晃,猛地向后踉跄一步,撞在书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文件散落一地。
“我没做过!”
“我不知道!小泽……”
他和清禾视若珍宝的孩子,骨灰竟然被这般糟蹋,被冲进了肮脏的下水道,和屎尿混为一体!而这一切,竟然是打着他的名义做的。
他不敢想象苏清禾当时的心情,她一定恨透他。
他像是无法承受录音带来的冲击,又像是想确认这地狱般的声音是否是真的,颤抖着手,再次点开了播放键。
“苏清禾,你猜宴辞要是知道你被这么多流浪汉玩了一整晚,他还会要你吗?”
“对了,你可以尽情大声的尖叫,除了会吸引来更多流浪汉,谁也不可能来救你。”
“明天我会带着宴辞来接你回家,真是迫不及待看见他的反应,是心疼你多一点呢,还是恶心你多一点呢?”
……
“噗!”
一口鲜血毫无征兆地从顾宴辞口中喷涌而出,血溅落在散落的文件和光洁的地板上,刺目惊心!
他眼前一黑,高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助理吓得魂飞魄散,慌忙上前搀扶。
“顾总!”
顾宴辞却猛地挥开他的手,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播放录音的电脑,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痛苦、难以置信和毁天灭地的暴怒!
“把林柔柔带过来!”
林柔柔被保镖押进来的时候,还是满脸的无辜和委屈。
“宴辞,发生什么事了?”
“是不是苏清禾和你说了什么?她都是乱说的,我从来没有想过代替的位置,我只想星辰平平安安长大,只想默默的陪着你。”
顾宴辞冷眼看着林柔柔还在狡辩,那张脸让他厌恶恶心。
助理将录音又播放了一遍,林柔柔的脸瞬间僵住了。
她张开嘴,可一个字也解释不出来。
“宴辞,我……我都是为了星辰啊,是因为苏清禾伤害她,我作为母亲,心里实在是忍受不了,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她话落,助理便将宴会当天晚上的视频调取了出来。
那天只有苏清禾和顾星辰两个人在家,可苏清禾全程连一根手指都未碰他。
而天快亮时,顾星辰自己冲了凉水澡发烧,还把颜料涂在身上假装苏清禾打他的证据。
“妈妈我厉害吧?你教我的我都照做了!”
“我还把他那个死掉孩子的房间变成了狗窝,哈哈哈哈让我的小狗在他的照片上尿尿。”
“那个坏女人什么时候会被爸爸赶出去啊?你什么时候才能做爸爸真正的老婆?”
“我讨厌那个坏女人,妈妈,我每次都偷偷掐她的手,踩她的脚,她怕我!她都不敢吭声!”
顾星辰稚嫩的声音却说着魔鬼一般的话。
顾宴辞一把掐住林柔柔的脖子,手上的力度不断加大。
“你教的好儿子啊。”
“你猜他现在在哪?”
林柔柔挣扎,她不信顾宴辞会对自己的亲生孩子下狠手。
可一瞬间又想到,即便是顾母,他的亲妈,他惩罚起来也毫不手软。
“顾星辰在哪里?你别伤害他!”
“是我,都是我教他的!星辰是你的亲儿子,你……”
顾宴辞轻嗤一声,面无表情说道:
“缅北。”
“我找了人特意照顾他,他一定会好好长大,成为一个你最讨厌的样子。”
“对了,我还和他说,是你为了荣华富贵牺牲了他!他现在应该在缅北吃糠咽菜恨死你了。”
林柔柔嘶吼一声,眼眶里的泪水糊满了脸。
“顾宴辞!那是你的亲儿子,你没有心!你就是个畜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