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十年没好好梳妆打扮，衣柜里翻来翻去，找出一件最素净、最显憔悴的月白常服穿上。长发随意挽了个松松垮垮的髻，插一根素银簪子。对着模糊的铜镜，狠狠掐了自己大腿内侧一把，疼得我眼泪汪汪，脸色瞬间白了几分，眼神也刻意涣散起来。

嗯，病入膏肓，我见犹怜。

张总管带着周院判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我歪在榻上，靠着引枕，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小满在一旁拿着帕子，红着眼眶给我擦那并不存在的虚汗。

“王妃娘娘，陛下口谕，请您即刻入宫觐见。”张总管皮笑肉不笑地行礼。

我虚弱地抬了抬手，气若游丝：“有劳…张总管…咳咳…本妃…本妃这身子…实在…咳咳咳…”话没说完，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咳得我肺管子都疼（掐大腿掐的）。

周院判，一个头发胡子都白了的老头，眼神锐利得像探照灯。他上前一步，躬身：“王妃娘娘，容老臣为您请脉。”

完了。

我心一横，把手腕伸出去，心里默念：诊吧诊吧，反正我脉象天生细弱，加上十年不运动，估计也健康不到哪里去，最多诊出个体虚气弱，营养不良。

周院判枯瘦的手指搭上我的腕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