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笑一声,“城南所有项目。”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可以。”
“外加研发部的绝对话语权。”
“成交。”
他回答得太快,快得让我心口发疼。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秦屿琛,你这么爽快,看来是我要价太低了。”
我倾身向前,“再加五套翡翠湾的别墅。”
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不够。”我听见自己说,“我还要你在欧洲的那座酒庄。”
这次他皱起了眉,“可以。”
“再加十个亿。”
我立刻接上。
秦屿琛定定的看着我,突然笑了,“简芷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贪心了?”
“跟你学的。”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三百亿,加上之前说的所有条件,这是最后报价。”
“成交。”
秦屿琛站起身,整了整西装袖口,“下周一的飞机,希望你不要迟到。”
“放心。”
我仰头将手边的香槟一饮而尽,“我一向很守时。”
我听着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彻底消失,才放任自己瘫倒在沙发上。
三百亿。
原来当初我们坚定不移的爱情,经过十年婚姻磋磨后,也只不过是变成了利益交换。
此时,我恍惚间仿佛看见十六岁的秦屿琛站在校门口等我的青涩模样。
我们从小就在同一个圈子长大。
记得高考放榜那天,我们并肩站在红榜前,他转头对我笑,眼睛里盛满了阳光。
“简芷尹,我们又要做四年同学了。”
父母出事那天,是他连夜从国外飞回来。
记得他颤抖着将我搂进怀里,“嫁给我吧,让我照顾你一辈子。”
可那些相濡以沫的岁月,那些相视而笑的默契,终究抵不过一个突然出现的薛扶茵。
我闭上眼,十六岁的秦屿琛仿佛就站在我面前。
他无声的摇摇头,冲我做着口型。
他说,别原谅他。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钢笔。
这一次我没有犹豫,在股份转让书上写下了自己的大名。
结婚纪念日这天。
不知道是不是想要给自己一个答案,我来到了秦屿琛为薛扶茵买下的顶层公寓。
电梯直达18层。
“听说这里能看到全城夜景。”
我走向观景台,手指拂过冰凉的玻璃。
十年前秦屿琛就是在对面求婚的。
他说要让我成为最幸福的女人,说这里会是我们的家,说以后的每一年纪念日,都要在这个位置看夜景。
如今,这个承诺被他转手送给了另一个女人。
恍惚间,我似乎看见十年前的自己,穿着白裙站在秦屿琛身边,笑得那么幸福。
突然,外面传来玻璃碎裂的巨响。
一个满脸戾气的男人踹门而入,目光死死锁住薛扶茵,“贱人!怀着野种还敢露面?”
我还没反应过来,薛扶茵已经被拽住手腕。
身体比大脑更快行动,我冲过去挡在她前面,“她怀孕了!”
可那人是薛扶茵的前男友,也是当地的二世祖,根本不管不顾。
推开我后,腹部传来剧痛。
我蜷缩在地上,看着鲜血顺着大腿蜿蜒而下,染红了米色裙摆。
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在我脑海中蔓延。
“屿琛!”
薛扶茵尖叫着。
秦屿琛带人冲进来时,我正艰难的一寸寸往墙角挪动,身后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脱下西装裹住瑟瑟发抖的薛扶茵,打横抱起她就走。
“救我…”
我伸手想抓住他的裤脚,却只抓到满手空气。
那个男人狞笑着扯开领带,“呵,秦屿琛不要的破鞋,正好让本大爷快活快活解解气!”
“简芷尹!”
熟悉的声音炸响在耳边。
温星昀脱下风衣裹住我发抖的身体。
“马上带我走!”
我揪住他染血的衬衫,眼泪决堤,“求你了…”
另一边,秦屿琛的手机屏幕亮起。
私人飞机调用的通知弹了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却只是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目光重新落回怀里的薛扶茵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