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秦屿琛彻底从我的世界消失了。
我坐在律师事务所的落地窗前,一页页翻着我们曾经的共同财产清单。
五年婚姻。
最后能清算的不过是一串串毫无温度的金额。
这时,一份邀请函送到了我手里。
我盯着上面“秦太太”三个字看了许久。
管家恭敬的站在一旁,似乎在等待我的回应。
“告诉金先生,我会准时到场。”
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别墅时,我的指尖不自觉的收紧。
这里的一草一木我都再熟悉不过,曾经我也以女主人的身份,在这个庭院里招待过无数宾客。
刚走到门口,我就看见了独自站在廊下的薛扶茵。
她穿着宽松的高定长裙,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
夜风拂过她的裙摆,勾勒出微微隆起的小腹轮廓。
秦屿琛居然敢带她出来招摇过市?
更可笑的是,前世的居然被蒙在鼓里那么久。
“恭喜。”
我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
薛扶茵明显怔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浅笑,“简小姐还是这么敏锐。”
她将香烟折断扔进垃圾桶,“不过您多虑了,这个孩子不会成为秦家的继承人,威胁不到谁的。”
我挑了挑眉,“哦?”
“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进得了秦家?”
她自嘲的笑了笑,“这个孩子,就当是报答秦先生这些年的照顾。”
我的心突然刺痛了一下。
曾几何时,我也站在这个位置,满怀期待的想着要为秦家生一个继承人。
“值得吗?”
我听见自己问,“万一有天,秦秦屿琛不要你了呢。”
薛扶茵歪着头看我,忽然笑了,“简小姐,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只会是我选择离开,而不是他不要我。”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的扎进我的心口。
的确,在这场感情里,我才是被施舍的那个。
“没关系,即便你留在秦家也对我没有影响了,毕竟,我和秦屿琛已经协议离婚。”
我笑了笑,“只是希望薛小姐继续帮我隐瞒这个秘密,这对你、对我都好。”
薛扶茵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进去吧。”
我侧身让开路,“他等的是你。”
就在我转身的瞬间,别墅的大门突然打开。
秦屿琛快步走来,手里拿着羊绒披风和冒着热气的牛奶。
他径直走到薛扶茵面前蹲下,亲手为她换上一双舒适的粗跟鞋。
“说了多少次,怀孕不能穿高跟鞋,在我的地盘,你不需要遵从那些规矩。”
他的语气里带着责备,动作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后视镜映出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
薛扶茵走路的姿态已经变了,那种风月场里特有的妩媚被优雅取代,连挽着秦屿琛手臂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刚才秦屿琛蹲在地上时,西装裤腿上沾满了灰尘。
那个有严重洁癖的男人,什么时候在意过这种小事?
此时我终于明白。
在这场感情里,我从来都不是输给了薛扶茵,而是输给了自己。
没多久,秦屿琛主动找上我。
“让我出国?”
我放下手中的文件。
秦屿琛站在落地窗前,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分公司那边需要有人坐镇,三年时间。”
三年,一千零九百五十天。
足够薛扶茵把孩子平安养大了。
“当然可以。”
我抬起头,嘴角勾起完美的弧度,“只要你给我想要的东西。”
既然爱情留不住,那至少要带走足够多的筹码。
秦屿琛终于转过身来,微微皱眉。
“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