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只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怒火中烧。
林晚晚瞬间红了眼眶,身体像受惊的小鹿般剧烈颤抖。
边挣扎边带着哭腔道:“大小姐…您说什么?我没有!这是我妈…在我生日时送我的…”
她看向周凛,眼神充满了无助和求救。
周凛脸色一沉。
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强行将我和林晚晚分开。
他把林晚晚护在身后,厉声呵斥:“沈薇!你发什么疯!放手!弄疼晚晚了!”
我看着周凛那一脸心疼样。
心口浮起一阵绞痛。
真可笑,刚才还对我一脸温柔的人,如今我不过是抓了下林晚晚的手腕,他就演都不演了。
晚晚躲在周凛身后,眼泪大颗滚落,却倔强地挺直脊背:
“大小姐,我知道您一直不喜欢我,觉得我配不上凛哥哥他们的关心…但这镯子,真的是我妈生日时送给我的!”
“我知道它成色好,看着像值钱货,但我林晚晚再穷,也绝不会偷东西!这是污蔑!”
她字字铿锵,一副“贫贱不能移”的凛然模样。
陆沉和秦骁听到动静冲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陆沉皱眉:“这是怎么了?沈薇,你又欺负晚晚了?”
秦骁眼神冰冷地扫过我,落在晚晚委屈的脸上。
周凛开口:“她非说晚晚戴的镯子是偷的沈夫人的遗物!晚晚解释了是她母亲送的生日礼物,她还不依不饶!”
语气充满对我的失望。
陆沉嗤笑:“沈大小姐,你家缺这点东西?晚晚妈都病了,人家辛苦大半辈子给女儿送个值钱的生日礼物怎么了?”
“你就这么见不得她有点好东西?非得扣个‘偷’的帽子才舒服?”
他一字一句,显得我更加刻薄。
秦骁冷冷开口:“沈薇,证据呢?晚晚母亲的事…你沈家当年辞退张妈,说她偷窃,其实那箱子里的东西谁也没见过,白的也能给你说成黑的。”
“其中真假,大家心知肚明。现在,你又要故技重施?”
他话里话外,将“偷窃”罪名反扣在我头上,暗示我栽赃。
我看着订婚之前明明为了我还在斗得你死我活的三人。
如今为了林晚晚站在统一战线上。
鄙夷的、不信任的、厌恶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气得浑身发抖。
却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是徒劳。
许是我受伤的表情令周凛一下想起我还是他未婚妻。
他主动软了语气过来哄我:
“算了算了,今日天气好,我们去泳池坐坐吧。”
“薇薇,你好不容易和我住一起,大家都和和气气的好不好?”
我由着他搂着我去到泳池边。
阳光很好,泳池波光粼粼。
林晚晚也见好就收,“懂事”地去准备茶点。
她端着托盘回来,走到我附近时,脚下突然一个“打滑”,惊呼一声!
托盘飞了出去。
而她整个人朝着泳池方向“失控”的倒去!
说时迟那时快,那一瞬间,她精准地、狠狠地拽住了我的薄纱披肩。
巨大的力道带着我一同向冰冷的池水跌去。
“噗通!”“噗通!”
两声巨响,我和林晚晚双双落水。
刺骨的冷水瞬间淹没我。
混乱中,我听到岸上周凛三人的惊呼,
以及林晚晚在水中挣扎时凄厉的尖叫:“救命!大小姐…别推我!我错了…我不该戴那个镯子…饶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