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刀饱含了我两世的怨恨,所以我刺得毫不犹豫。
甚至为了达到最理想的效果,我下刀前特地刺在了她之前手臂旧伤的位置。
这一刀我用尽了全力,匕首几乎没柄。
随着我抽出匕首,鲜血也像喷泉一样溅了我满身。
她惨叫一声,抱住自己的胳膊,整个人疼得几乎晕厥,趁着她疼得没工夫来抓我,我直接一脚将她踹了出去。
「有刺客!」
刚才那声喊正是我那偏心的父亲发出来的,从他的角度看过来,我和薛念娇就好像是正在卿卿我我的一对男女。
方家世代清流,他这人最注重家族的声名,若是他的儿子在家中和不清不楚的女人苟且,还是跟一个下人苟且,这要是传出去,他只怕死后也无颜见方家的列祖列宗。
可我现在这一刀,便是折断了我和女人苟且的话柄,直接把薛念娇划分在了刺客歹人这一列。
虽然在子女教育上有偏见,但我毕竟还是他的儿子,总还有些血脉亲情。
见我浑身是血地朝他奔过来,将他护在身后,他心中一阵感动,高声喊来了府里的护院,将满身是血的薛念娇团团围住。
「大胆的狂徒!竟然青天白日就在我方府行如此狂悖之事,简直是胆大妄为!」
「来人!将这个行刺的贱货给我拿下!」
薛念娇此时手臂受伤,根本提不起半点儿力气,三两下就被几名护院摁在了地上。
有人掏出麻绳将她捆了个结实,把她带到父亲面前,还不等父亲问话,薛念娇便高喊冤枉。
「公公!这是误会!公公快快松绑!」
听到她喊公公,父亲的眼中充斥着愤怒,恨不得当场抽刀剁了她:「腌臜的东西!想刺杀我儿子还不够,居然还在这里大放厥词,一个买来的丫鬟,竟然如此胆大妄为,给我乱棍打死!」
「且慢!方大人明察,我并非方府丫鬟!」
薛念娇剧烈挣扎,急急地抢辩:「小女子薛念娇,是薛老将军嫡女,与志祈公子两情相悦,适才与公子私会时情不自禁,并非什么腌臜贱妇,还望方大人明察!」
「你胡说!」
不等父亲怀疑的目光产生,我当场便否了她的这套说辞:「我与你萍水相逢,何来两情相悦?」
「刚才明明是你拦住我的去路,要对我行刺,若非我武功高强夺了你的匕首,此时只怕我已是你刀下之鬼,现在证据确凿,你竟然还敢在这儿信口雌黄,是觉得我方府上下全是黑白不分的痴傻吗?」
我站在父亲面前,脸上满是坚毅:「父亲,儿子向来持心公正,绝不会和这等来路不明的女人无媒苟合,做出有损家族声望之事,还望父亲明察。」
薛念娇顾不得手臂上的疼痛,直直地看向我:「方志祈,你为何突然这般绝情?」
「当日城外寺庙,我身负重伤,是你对我一见钟情,出手相救,把我悄悄带回府中安置,还寻来郎中为我治伤。」
「你我情投意合,已经私定终身,为何你今日又要负我?」
我被她气得浑身颤抖,抓着匕首就要朝她刺过去,却被身旁的下人拦住。
「你胡说八道,明明救你的是我兄长,我都已经答应兄长替你们隐瞒秘密了,你们为何还要来嫁祸我?」
「既然是我救了你,还把你带回府中将养疗伤,那你说我把你藏在何处?」
「我若真是把你藏在我的院中,那你又为何要穿着我兄长院中丫鬟的衣服?」
「你若是真的同我两情相悦,那我方才为何又要刺你一刀?」
「你若真的与我两情戚戚,那你又为何当众说出这种话来诋毁我?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想要毁了我?」
「那日明明是兄长不听我的劝阻,一意孤行非要将你救下,你即便对我怀恨在心,也不该凭空污蔑我,坏我薛家的清名,陷我于如此万劫不复之地。」
我向父亲拱手行礼:「父亲,这贱妇如此诋毁我方府清誉,莫不如一刀杀了,一来可以保证她不到处讹传,二来也可证明儿子的清白。」
「父亲,杀与不杀,但凭父亲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