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景想起这段时间自己的所作所为,整个人仿佛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他立马掏出手机拨通了我的电话。
可电话响了许久,始终无人接听。
他忍着头部剧痛,跌跌撞撞地跑去了医院。
赶到母亲的病房时,却被医生告知,母亲因为没有及时服用特效药,已经不治身亡。
傅时景如遭雷击,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他想起来了,是他故意不给我特效药,逼我磕头下跪,故意用假药糊弄我,才会导致我母亲不治而逝。
还有更可怕的事情。
他亲手喂我喝下堕胎药,杀死了自己期盼许久的孩子……
剧烈的头痛再次如同猛兽,吞噬了他的神经。
他悔恨地跪在地上,全身止不住地颤抖。
“悠悠,我真该死,我怎么对你做出这么猪狗不如的事……”
头痛稍稍缓解后,傅时景立马派人四处寻我。
最后,他在城郊最偏僻的一处私人墓园找到了我。
彼时,我刚将母亲的骨灰安葬好。
“悠悠……”身后传来傅时景嘶哑的声音。
我置若罔闻,麻木地跪在母亲的墓前,一遍遍擦拭她的墓碑。
傅时景大步朝我走近,“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拼命扇着自己的巴掌。
“对不起悠悠,我真该死,我不该又一次忘记你,不该做出那么多伤害你的事!我真是个畜生!原谅我……”
曾经,每次他恢复记忆后,也都是这样痛哭流涕地跪在地上,求我原谅他。
念着十多年的情分,更为了让他活下去,我一次又一次地原谅他,一次又一次地想方设法让他想起我。
可这次,我心如槁木,不会再原谅他了。
“傅时景,我们离婚吧。”
我扯了扯嘶哑的嗓子,平静开口:“等我忙完我妈的后事,我们就去办理离婚手续吧。”
“不,我不离婚!”
傅时景情绪激动,拉着我的手央求道:“悠悠,我只是失忆了,是贺浅浅那个贱人迷惑了我!当时要跟你离婚不是我的本意,亲手杀掉你的孩子……也不是我的本意,悠悠,我知道错了,求你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向你发誓,下次绝对不会再忘记你!”
他的承诺,如今在我看来荒诞而可笑。
我用力挥开了他的手。
“傅时景,别碰我!”
我愤恨地瞪着他,一字一句:“现在的你让我觉得恶心!你碰我一下,我都恶心得想吐!赶紧离开这里,你不配出现在我妈的墓前,你只会玷污她的亡灵!”
“悠悠……”傅时景眼尾发红,声音哽咽,“岳母死了我也很悲痛,我不是故意害死她的……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再原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