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乔玥挑眉，还要说什么，叶斯年却伸手拉起了乔玥。

“蛋糕送了，祝福说完了，我们该走了，明天婚礼不要迟到。”

“婚礼，是几点？”

施念多问了一句。

叶斯年看她一眼：“上午十点。”

施念愣了愣，她低头，就看见手机里医疗机构十分钟前发来的短信。

“您预定的安乐死时间为，明天上午十点。”

施念抿紧了唇，一时不知道自己此刻究竟是什么心情。

叶斯年疑惑道：“怎么了？”

施念抬头看着他，强行挤出一个淡然的笑：“没什么。”

叶斯年沉沉看了她一眼，随即弯腰对乔玥说了一句什么，乔玥点点头先离开了。

看着乔玥走远，叶斯年才走到施念面前，递给她一张机票。

“参加完婚礼后，你就回国。”

施念一怔，随即不可置信道：“你是在担心我会破坏你们？”

叶斯年眸光幽暗，不置可否：“我不想我和乔玥之后出现任何意外。”

施念的心脏突然抽痛起来。

她眨了眨眼睛，想要忍住却仍旧忍不住地热了眼眶。

她根本就破坏不了他们，因为她早就已经没有时间了。

施念重重吐出一口气，看着叶斯年，一字一句道：“叶斯年……”

叶斯年垂眸看着她，眼底一片黑暗。

施念的胸口仿佛被他深沉的眼神堵住了，她沉默了很久很久。

才含泪微笑着道：“叶斯年，我祝你，新婚快乐。”

叶斯年走后，施念回到房间，看着桌上没吃完的蛋糕。

蛋糕上的奶油早已融化下榻，上面的巧克力碎片落在桌上。

施念站了片刻，走过去，坐在桌边一口口吃着。

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今天就是她的生日。

祝你生日快乐啊，施念。

你即将要死在自己生日的这一天。

施念看着空荡的酒店，吃光了最后一口蛋糕，眼泪早已裹了满脸。

她的二十七岁，她仅有的二十七年。

第二天，施念早早下楼退了房。

瑞士真的很小，她走出酒店就能看见成排的婚车。

婚车上写着烫金的中文——“祝叶斯年和乔玥新婚快乐。”

施念看了那些车片刻，随后转身，打车去了医疗机构。

医护人员早已经准备好了。

施念选了一个靠窗的房间，透过窗户，远处的阿尔卑斯山脉清晰可见。

她躺在床上，医护人员一切准备妥当后，将一个控制器交到了她的手里。

“推动开关后，三十秒内就会陷入沉睡，四分钟左右将永远离去，如果反悔了，只需要将开关往回推即可停止。”

“在此之前，你有任何遗言，或者信件我们都可以代为转交。”

施念怔愣着，她想说不会有人想听她的遗言了。

可话到嘴边，还是绕了个弯。

“那就等给我抬棺的那个人来了，请告诉他，让他把我葬在我父母身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