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等待电梯时。

叶斯年又说：“我们之前来瑞士时，也是住在这个酒店，乔玥身体不好，这个酒店有专门的医疗部……”

他语气透着一丝心疼。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电梯来了。”

施念打断叶斯年，不再看他一眼，快步走进电梯。

电梯门很快关上，红色的数字一层层跳跃。

这一刻，施念再也强撑不住，脚下一个踉跄。

温热的液体滴在手背上，她低头一看，果然是血。

回到房间，施念打开药瓶，倒出了最后的两颗药。

吃下去过了半个小时，才止住了鼻血。

她刚去洗了脸，手机就收到一条通知，是云盘相册发来的。

“明天就是新一年生日了，看看这两年都发生了什么吧？”

施念愣了愣，点开相册。

映入眼帘的是她两年前生日的照片。

幽暗的生日蜡烛的烛光中，爸爸也在，妈妈也在，叶斯年也在……

她在他们中间，笑容灿烂得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施念怔怔地看着这张照片，看着看着，眼泪一滴滴从眼眶涌出。

这时，门铃声响起。

施念擦了擦眼睛，打开门，却看见叶斯年站在门口。

走廊幽暗的灯光落在他的眼尾眉梢，清冷俊逸地同照片上一模一样。

施念心头骤然一颤，她刚想说话，余光却又看见他身边的乔玥。

她猛地清醒过来，握紧了门把。

“你们怎么过来了？”

乔玥举起手里的小蛋糕，亲昵地靠着叶斯年的肩膀走进房间。

“刚刚才知道你明天生日，还让你来参加我们婚礼，实在是太抱歉了，所以刻意来送蛋糕，就当提前给你过生日了。”

施念看着她手中的奶油蛋糕，一时有些反胃。

从化疗以来，她最不能吃的就是油腻的东西。

“抱歉，我……”

她刚想拒绝，叶斯年却拿过蛋糕，径直塞进她手里。

“乔玥亲自买的，你不要浪费。”

施念愣住，看着叶斯年强硬的眼神，还是接下了。

尝了一口，油腻的奶油在口中划开，施念攥紧叉子，强行扯出一抹笑。

“很好吃，谢谢。”

“是吧，这是斯年带我尝遍整个城里的蛋糕店，选出的最好吃的一家店呢。”

乔玥甜蜜地笑着：“别看他这个人很闷，但其实很浪漫啊，婚礼上的蛋糕，要最好吃的，他还包下了整个城里所有的满天星，连戒指都是他亲手设计的，一个医学生，这些真不知道是谁教的……”

施念一件件听着，只觉得口中甜腻的蛋糕越来越苦涩。

蛋糕、满天星、设计……

都是她亲手教给叶斯年的，没想到，现在却亲眼见证，他将这些全都给了另一个女人。

施念看着叶斯年依旧面无表情的脸，握紧了手指。

她强力克制着，让声音听起来很淡：“可能是，某个朋友教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