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墨的电话一响,她倒是满眼温柔,迫不及待地去接听。
温素秋走到阳台僻静处,开口道:“顾医生,怎么了?”
顾墨沉默一瞬,最后不忍道:“阳阳没了。”
温素秋猛地握紧了电话,大脑一片空白。
顾墨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到了,一定是她的耳朵出问题了,不然怎么会听到说阳阳没了?
她挂断电话,慌里慌张径直往楼下跑。
还在应酬的林观澜,看到温素秋头也不回地直接跑了,气急之下,将手中的杯子直接捏爆了,吓了合作商一跳。
他慢条斯理地清理手中的垃圾,接过侍应生递过来的消毒毛巾,擦掉手中残留的酒液。
林观澜敛住了脸上的暴躁情绪,勾起嘴角笑道:“不好意思,刘总你继续说。”
温素秋一路风驰电掣,车子刚停稳,她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从车上下来,跑得太急,中间还摔了一跤。
“嫂子,阳阳!”
温素秋声音夹杂着颤音,带着哭腔大喊。
她猛然推开门,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忘了呼吸!
一向端庄的嫂子林玉,抱着双眼紧闭着的阳阳,坐在地上号啕大哭。
“嫂子,怎么会这样!”
温素秋崩溃地扑过去,摸着没了气息的阳阳,悲恸不已,浑身发颤。
顾墨眼底闪过痛惜,沉声道:“林观澜的人说,阳阳之前伤害了温烟,害的温烟天天做噩梦,要让他付出代价。趁阳阳落单......”
话到一半,顾墨说不下去了,脸上全是不忍之意。
他正好在阳阳新入学的学校做公益,发现阳阳时,人已经不行了,那犯罪分子当场就被抓了,但却没供出林观澜来。
他看到来学校领人的林玉状态很不好,坚持送她回去,顺带通知了温素秋。
林玉哭了好一会,抱着阳阳额头亲了亲,柔声道:“阳阳,最爱干净了,我去给他换套衣服。”
温素秋忙站起身,跟着走了几步,哭道:“嫂子......”
林玉小心翼翼地抱着阳阳慢慢地往前走,走到楼梯处,她回头看了眼温素秋,轻声道:“秋秋,你给顾医生倒杯水吧。他忙活了这么久,辛苦他了。”
嫂子明明难受得紧,却还强撑着。
林玉一上楼,温素秋便捂着嘴唇无声地痛哭。
没一会,楼上传来一声响动,像是凳子倒地的声音。
温素秋心头忽地一紧,拔高嗓音喊,“嫂子?”
楼上没有任何回应。
温素秋骤然间想到了徐妈,她飞速跑上楼,悲戚地大声喊“嫂子”。
顾墨面色一变,抬脚往楼上冲。
门一推开,屋内的景象,让两人心神俱震。
吊灯下晃在半空中的人是林玉,她脚下是踢倒的凳子。
温素秋身形一晃,直接跌倒在地上,哭着跪爬过去。
顾墨查看了一番后,眼中闪过一丝悲痛。
对上温素秋满是希冀的眼光,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片刻前还鲜活的女人,已然毫无生气。
爱她宠她的父亲母亲,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