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许申申的信息来得又快又急。“他这是什么意思？他想要截止婚姻吗？”许申申还在怒骂程景言。乔意然点开视频，底下有几条评论格外显眼。【哈哈，这还不明显吗？不爱了呗。】【老公什么时候恢复单身？我第一个报名！】乔意然慢慢滑动屏幕，神色逐渐黯淡。程景言这天依旧回来得很晚，他进屋时乔意然并没睡着。她沉默地躺在床上，不一会就感觉到身边陷下重量。程景言就这么睡着了。乔意然再次睁开眼，小心地转过身来，目光流连在他的侧脸上。难以入眠。到了周末，乔意然去见了乔母给她约的医生。医生仔细地看着化验单，突然皱起了眉头。“我建议这几年暂时不要怀孕。”乔意然心一沉：“为什么？”医生叹一声气：“你之前清宫手术后遗症没养好，要怀孕不太容易。”乔意然这时候才猛然想起，前几年流产后，因为律师工作很忙，她又刻意逃避，几乎没做过复查。“如果我真的很想怀孕呢？”医生诧异地抬头，如实相告：“有绝对性几率，你没有办法下生产台。”乔意然失魂落魄地离开医院。她没有办法接受这个结局，脑子里不停闪过乔母的话。——如果没有孩子，他们的感情究竟还能持续多久。乔意然坐在公园的椅子上，一向坚强的她在此刻还是忍不住流露出脆弱的神色。犹豫再三，她给程景言打去了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乔意然嗓音难以抑制地沙哑起来：“你在哪？”“在外面，怎么了？”“我有事想跟你说……”乔意然说着，话一顿，眼神直直地望向前方。程景言就站在不远处，旁边是一个女人牵着孩子。这一瞬，乔意然所有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爸爸！”清脆的孩子声音突然从电话那边传来。乔意然看见前方的程景言轻笑了一声，摸了摸那孩子的头。而话筒里，他的声音竟还是那般毫无波动：“有事就说。”“好，那我们当面说。”乔意然挂断电话，攥紧电话向两人走去。程景言下意识一回头，也愣住了。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向乔意然介绍道：“这是我当事人，唐佳莹。”乔意然却没理他，打量着眼前的女人——一身白裙，长发直腰，神情柔怯。乔意然礼貌地扬起微笑：“你好，我是乔意然，你可以叫我程太太。”她伸出去的手，却被人无视，尴尬地撂在了空中。唐佳莹瑟缩地躲在了程景言的身后。她的孩子也躲到程景言的身后，只露出半张脸，怯生生地看着乔意然。程景言随即皱起眉，挡住身后两人，语气变得冰冷起来。“你到底什么事？我还有事要忙。”这荒谬的场面让乔意然都不知此刻该有什么反应。最后，她只是强撑着说：“我要单独和你说。”“那你回家，我先送她们回去。”程景言也不在意，牵起小孩的手就走。乔意然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丈夫送别的女人回家。晚上，乔意然一直等在客厅。时间一分一秒走过。她拿出手机拨打程景言的电话，无人接听。程景言一夜未归。乔意然一夜未眠。第二天，她强撑着来到法院，便收到了新的卷宗。她翻开卷宗，第一页赫然写着诉讼人的名字，唐佳莹。案件性质是——家暴离婚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