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意然怔了许久,才低头打开手机,输入。“我在律所前台。”微信界面陷入了沉默。好一会,才终于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我临时出去见了委托人。”乔意然看到这条信息,抬头发现前台仍在微笑注视着自己。她下意识地扬起体面的笑容,微微点头,转身离开。在经过大楼侧面的垃圾桶时,乔意然停住,然后扔下然檬挞,头也不回地离开。程景言很晚才回到家。乔意然坐在床的一侧,翻动着手里的案宗。等程景言迅速地洗漱好,在床的另一侧躺下,她才出声:“周五我妈生日,你记得抽出时间。”乔意然很久都没听见回答,忍不住又问了一遍:“你有在听吗?”“嗯。”程景言这才冷漠地应了一声。乔意然不知心里是什么感觉,只是眼前密密麻麻的文字在此刻都成了蚂蚁,不断地在噬咬她的心。两人虽躺在一张床上,她却能很明显地感知到,两个人的心此刻隔得很远很远。……周五下班,乔意然特意发了信息给程景言。“记得准时到。”“好。”程景言的信息姗姗来迟。见他答应,乔意然才打车去了乔母家。乔家是个单亲家庭,乔母一个人撑起了全家。“你二姨和表妹来了。”乔母往乔意然身后看去,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小程没来?”乔意然没回答,沉默地进了门。乔二姨听见动静,立即一推身边的女儿:“乔甜甜,去打声招呼,你姐夫是大成的合伙人,你找工作还要靠你姐夫呢。”乔甜甜磨蹭地过来,立即嚷嚷道:“姐姐一个人回来的!”乔二姨瞬间拔高音量:“不会是吵架了吧,也是,结婚五年还生不出是容易有矛盾。”乔意然闻言,眉头随即皱起,正想开口,却被乔母给拦住了。“不说了,边吃边等。”乔母警告地一瞥乔意然。乔意然只得将那话往下咽。饭桌上,她无数次期待着,能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可直到亲戚们离开,程景言都没有出现。乔母拧着眉头看向乔意然:“我给你的药有按时吃吗?怎么还没怀上?”乔意然无奈至极:“怀孕哪有这么简单?”乔母却不依不饶:“下周去见我给你约的医生,你要知道,没有孩子的婚姻是没有未来的。你总不会想着人老珠黄了,还靠爱拴住小程吧?”乔意然一时无言,只觉得心口似被大石重重压住般窒息。她出了门,便给程景言打电话。好一会儿,那边才接。“你在哪?”乔意然捏着手机,声音疲惫。对面一阵沉默,好一会才说:“不好意思,我在忙。待会过来。”乔意然只觉得荒唐。“你不用来了。”她径直挂断了电话,深吸口气才压抑住内心的酸楚。没一会儿,手机又是一震。乔意然打开微信界面,却是许申申发来的链接。她点开链接,视频内容是程景言接受采访的花絮。“听说程律师结婚已有五年,那么用一句话形容您的婚姻,会是什么呢?”程景言思考片刻,不再犹豫。“是合同。”“哈哈,程律师真会说笑,婚姻怎么会是合同呢?”程景言却依然严肃。“当激情退却,婚姻里就只剩下了责任。以责任为约束的东西,可不就是合同吗?”他沉默了片刻,继续说道。“我现在只可惜,这纸合同没有截止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