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刚看见,就被人毁了。
白朝楹沉身走了过来,红唇动了动:“不就是幅破画吗?斯逸也是好心帮你灭火。”
“好心?”萧彦明猛地抬头,猩红的眼翻涌着恨意。
白朝楹的心跳凝滞了瞬,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萧彦明。
记忆里的他永远温顺得像只忠犬,看着她时眼底都潋滟着星光和爱意,从不会这样看她。
不止白朝楹,所有人都愣住了。
白朝楹下意识将沈斯逸护到身后,警惕性的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萧彦明看着她护着沈斯逸的样子,心尖的酸胀一下到达了顶峰。
曾经也有人会这样无条件的护着他。
他扯了扯唇,什么也没说,将焦黑的残渣小心裹好,一步步离开。
回到家,萧彦明拖着疲惫的身体进了浴室。
雾气氤氲,萧彦明泡在浴缸里,温热的水流慢慢划过肩头,连带着绷紧的神经也一点点放松。
“阿月,你说要给我的家,我看到了,很漂亮。”
他闭了闭眼,泪水混着热水滑落,砸在浮起的泡沫上。
意识渐渐模糊时,他的身体突然被人从水中拎起。
“萧彦明,你在干什么!”
萧彦明湿漉漉的发丝黏在脸颊,水珠顺着脖颈滑落到胸肌处,顺着腹沟下滑消失不见。
白朝楹喉咙动了动,像是被烫到似的转过身:“为了一幅画就寻死觅活?你可真有出息。我找人帮你复原,行了吧。”
萧彦明双眸空洞地看着她,真的能复原吗?
这时,她的手机骤然震动。
她接起,白母激动的声音传来:“阿楹,你姐姐醒了。”
“医生说只是短暂清醒,可怜你姐姐从小流落在外,三年前刚相认就出了事,好在老天保佑,能让我们一家团聚。”
萧彦明愣住,惊喜从眼底漫出。
等他反应过来,白朝楹已经挂了电话往外走了。
萧彦明连忙追上去,连珠炮似的询问。
“白朝楹,你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有没有说她什么时候能彻底清醒?”
白朝楹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懒散笑:“怎么,讨好我妈还不够。”
“知道我有个姐姐就迫不及待上赶着讨好,为了坐稳白家女婿的位置,你可真是不放过任何机会。”
白朝楹不告诉他。
萧彦明回到房间,就拨打了方栎的电话,询问情况。
确认阿月有彻底清醒的机会后,萧彦明悬着的那颗心才渐渐放下来。
这一晚。
萧彦明不停的梦到和阿月重逢的画面。
她依旧戳着他的脸,和一样对他笑。
她问他为什么没有保护好那幅画。
她问他是不是不等她了。
醒来后,他心中恍惚不安,想去禅音寺帮阿月求平安,刚下楼就被白朝楹拦住。
她晃了晃车钥匙:“浮玉山风景不错,就去那里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