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陆逸瞳孔骤然紧缩。
姜诗琪却头也不回地离开,很快,屋内又只剩下他一个。
陆逸抱着靠枕,望着屋外空洞的黑夜,怔怔想,如果自己能像姜诗琪那么决绝,现在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心痛了……
又是一夜难眠。
早上八点,陆逸就收到学校的辞退通知。
电话里,校长语气犹带责备:“我知道你是个优秀的教师,但姜总说了,有作风问题的老师不能留下,你另谋高就吧。”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陆逸无力放下手机,眉眼凝着苦涩。
姜诗琪似乎比他想象中还要绝情。
不知道是不是受情绪影响,陆逸觉得身体越来越不受控制了,他连忙换衣服去医院。
……
三个小时后。
陆逸在医生办公室里出来,走到男性内科检查室就看见了来找他的陶婉沁。
她冲他走来,从口袋拿出瓶药递给他:“这是我让朋友从国外带的治疗渐冻症的药,你放心,它不会影响到你任何的身体机能。”
正需要,陆逸没犹豫就接过:“谢谢……”
两人走着,路过拐角处忽然一阵寒风袭来,扑的陆逸直咳嗽。
陶婉沁立刻抖开搭在手臂的外套,小心为陆逸披上:“你来时我就想说了,你身体弱,别穿这么单薄,着凉了对你之后的治疗也不方便。”
陆逸缓过咳嗽,拢着外套感激地看着她。
刚要道谢,身后忽然传来刺耳的一句——
“陆逸,早听诗琪说你和陶医生是高中同学,没想到你们关系这么好,都可以照顾人进内科看病。”
陆逸转过身,就见苏况野牵着姜诗琪站在电梯口,亲密无间。
四目相对,姜诗琪眼底的寒凉,刺得他呼吸不稳。
“咳咳——”
见他又咳得厉害,陶婉沁赶紧给陆逸顺背,担忧提议:“这样不行,你先去我办公室休息一会儿,等我下班再送你回家。”
话落,周遭的温度骤然冷了十度。
下一秒,还在咳嗽的陆逸被一只手拽住,同时,身边响起姜诗琪极其冷冽的一句——
“不麻烦陶医生了,我的丈夫我自己会照顾。”
轰然一下,其他三人都愣住。
很快,陶婉沁反应过来,怒怼:“早干嘛去了?你现在知道阿逸是你丈夫了!”
苏况野脸上的骄傲骤然消失,最诧异的是陆逸,没想到临到离了婚,竟然会等到姜诗琪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他的身份。
但他还来不及细想,就被姜诗琪攥住手,一路强硬带离,最后塞进车内。
“嘭——”
车门猛地被姜诗琪关上,从来喜兴不显于色的女人,像是吃了两桶炸药。
狭小的车厢,被不断冷冽的气势占领,压得陆逸几乎窒息。
“这就是你拒绝的理由?”她突然问。
陆逸疑惑。
姜诗琪转头看着他:“你同意离婚是因为陶婉沁吧,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带刺的质问扎在陆逸心口,痛的他唇瓣发颤:“你这话什么意思?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不堪吗?”
“回答我。”
姜诗琪冰冷的语气透着冷绝,她将人扯近,逼问:“这四年有没有背叛我?是不是跟她做过?”
更尖锐的话,像无数根针刺进陆逸的骨血,扯得他哪哪都疼。
明明是姜诗琪和苏况野不清不楚,她怎么还能反过来污蔑他?
心疼再也遏制不住,仿佛一只大手握着他的心要将他彻底捏碎。
猛然间,剧烈的痛感顷刻在他身上炸开。
陆逸脸色骤白,下一秒,他就陷入黑暗。
昏沉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再次睁眼,陆逸发现自己躺在病房,视线刚从模糊转为清晰,下一秒,姜诗琪冷冽的脸就闯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