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从头到尾,他只是苏况野的替代品?
达到了目的,苏况野直起身,欣赏着对方的挫败:“我要是你,就尽快办完离婚手续,至少还能给自己留点体面。”
说完,他踩着皮鞋离开。
病房又安静下来。
可陆逸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就在他堕入黑暗,难以呼吸之际,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抬眼望去,备注为“妈妈”的来电让他愣住。
从断绝关系后,这四年来,母亲再没给他打过电话。
急切按下接听键,他努力平稳情绪:“……妈。”
“姜诗琪说你已经签了离婚协议,终于知道错了?”
听到这话,陆逸如鲠在喉。
一阵长久的沉默后,对方叹了口气:“我反对你和她结婚,是因为知道单方面付出的婚姻无法长久……”
说话间,那声音多了分沙哑:“苦头吃够了,就回家吧。”
久违的慈爱,彻底击破迫了陆逸强撑的淡然。
“妈……”
“哭什么,等着,妈去医院接你。”
通话结束,陆逸依旧握着手机舍不得放下。
原来,母亲只是刀子嘴豆腐心。
自己不是一个人……真好。
躺下去平复心情,将手机抱在心口,陆逸发现心口的疼意好像没有那么剧烈了,或许,放手爱情也不是那么难?
闭上眼,他心想,接下来他要好好治疗,希望能活的久一点,好好弥补这四年对母亲的亏欠。
……
想着未来,陆逸满怀期待在病房等待着,可从早上等到正午,母亲都没有来。
但陆家到医院,路程并不远。
他第十一次拨号,可对方依旧无人接听。
不安悄然爬上陆逸的心,他再也待不下去,穿上衣服起身离开,而就在他踏出病房的那一刻,手机响了。
是母亲。
陆逸立刻接起电话:“妈,你怎么不接……”
然而对面传来一道陌生的男声:“请问您是唐燕的儿子陆逸吗?”
闻言,陆逸心底的不安骤然加剧:“是,您是?”
“这里是海城交警大队,您母亲在去医院的路上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从医院去车祸现场的路上,阴沉的天,又开始下雪了。
雪花很重,重到陆逸每走一步,都难以喘息,他死死凝着担架上浑身是血的熟悉身影,恍然以为身在噩梦。
他双腿脱力跪倒在担架边,抱着早已冰凉的躯体,再也熬不住撕心裂肺的疼。
“妈,我来跟你回家了……”
一开口,泪再也忍不住。
泪水滴在染血的羽绒服上,他吓得刚进擦干净,却越擦,手越抖。
“妈,我知道错了,我不要姜诗琪了,再也不闹了……你睁开眼看我一眼好不好?求求你了!”
“……妈!”
任凭哀求,却再也无人回应。
这一次,天上地下,他真的只剩一个人了……
……
三天后。
处理完母亲后事,陆逸抱着染血的羽绒服坐在陆家老旧的沙发上,一动不动,像是失了魂。
陶婉沁热了杯牛奶递给他:“这些天你什么都不吃,身体怎么撑得住。”
顿了顿,又劝了句:“阿姨在天之灵,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陆逸抬眼望着她,目光却空洞,不知道看向何处。
“那天,妈说要接我回家,还特地给我送了保暖的羽绒服。”他抱紧怀中的羽绒服,泪水又滚落。
“这衣服和她身上的是亲子装,可她都没有来得及看我穿上……”
陶婉沁红着眼坐下,语气复杂:“振作起来,阿姨在天之灵,只希望你好好活着……”
闻言,陆逸长睫颤了颤。
“这些天谢谢你,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