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叶浅浅那张无波无澜的脸,他心头发闷。
散去的怨气再度回笼。
“我还当你在这佣人房住了几天也该反省出个名堂,你要是还要继续跟我闹,那就闹个够,孩子出生前,你就给我待这屋子里,如果孩子有任何闪失,我必定在商场上好好‘关照’叶氏集团。”
原是亲近之人,最是能伤人心。
为了让曲夏有个孩子,他居然连叶氏都搬了出来。
萧瑟的风自窗户的缝隙灌入,冻的人浑身血液冰凉。
叶浅浅看着他怒不可遏的走,扶着肚子的手,紧了紧。
悬了半天的泪珠最终还是砸在地上,氲出朵朵水花。
“妈妈正怕黄泉路黑,没人作伴,想来,是你心疼妈妈,想陪妈妈一起,是不是?”
……
之后的日子,叶浅浅再没见过顾砚。
从她门前路过的女佣倒是变多了。
叶浅浅被囚着出不了门,整天就听着她们有意无意的闲聊。
今天是顾砚为了哄曲夏开心,陪她一起规划了未来的婴儿房。
明天是曲夏身体不舒服,顾砚推了千万合同守了她一天。
大后天又是顾砚带曲夏参加拍卖会,豪掷千金为她拍下钻石项链。
叶浅浅就静静地听啊。
每听一条,就从脑海里划去一条和顾砚有关的曾经。
春去秋来,衣服下的肚皮越来越高,她这副身体居然也熬到了来年初秋。
这一年里,叶浅浅见到顾砚的日子屈指可数。
唯独耳边他和曲夏的甜蜜恩爱不断。
窗外树叶落光的时候,叶浅浅已经快瘦脱相。
整日里,清醒的日子也越来越少。
又一次合上眼,睡的模糊时,她的身体忽然落入一个滚烫的怀抱。
和往常许多次一样,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身后人像是恨不得将她揉进骨子里。
她睁不开眼,但能感受到一双大手落在她高高隆起的小腹上。
“怎么瘦了这么多?是孩子太闹腾了?”
没等到回答,男人又沉沉叹了口气。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生下孩子,我们真的不闹了,和从前一样安安稳稳过日子,好不好?”
久违的温柔声音,听的叶浅浅心酸。
再睁眼时,她下意识转过头,身后却只有一片冰凉。
果然,是梦。
叶浅浅唾弃自己。
那样的人,哪就那么忘不掉呢。
她掀开被子想下床,动作间,却瞥见床头摆了个平安符。
这段时间她的记忆总是乱糟糟的,可印象里,她似乎没有这样的东西……
不等她细想,门外忽然进来个凶神恶煞的女佣。
“你这孩子早晚得生出来,不如就今天,也好抱给曲小姐当生日礼物让她开心。”
她手里端着碗黑漆漆的汤药,叶浅浅本能皱眉要躲。
她却一把掐住叶浅浅的下颚,动作粗暴,三两下把药灌了个干净。
怕她催吐,女佣还谨慎的抓住了她双手。
叶浅浅动弹不得,药水进到肚子没多久,腹中就开始传来剧痛。
叶浅浅没有丝毫准备。
疼痛加剧,她死死抓着身下的被子,痛的没法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