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爻出院了。
她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从储物间里放了出来。
她的脸色很差,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和探究。
“你身上的伤,怎么回事?”
“你母亲打的。”
我如实回答。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刘青就端着一碗燕窝走了过来,满脸堆笑:“念念,快来喝点汤补补身子。”
“别听这个没用的东西胡说八道,他身上的伤是他自己弄的,就是想让你心软。”
白念爻看向刘青,又看看我,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她的母亲。
“沈钰,你能不能别再作了?”
她的语气里满是疲惫,“我真的很累。”
我没再解释。
因为我知道,任何解释在她们母女面前都是苍白的。
下午,楚墨来了。
白念爻在楼上书房处理公司事务,刘青便和楚墨一起,在一楼的客厅里“招待”我。
“沈钰,去,把楚墨少爷的皮鞋擦干净。”
刘青颐指气使地命令道。
我站着没动。
楚墨翘着二郎腿,慢条斯理地喝着茶,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我:“沈钰,你别不识抬举。”
“要不是你占了念念丈夫这个位置,你连给我擦鞋的资格都没有。”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恶意的微笑:“我听说,你很会讨好人?”
“不如,你现在跪下来学几声狗叫,要是叫得好听,我说不定可以考虑,以后让念念对你好一点。”
刘青在一旁附和着大笑:“这个主意好!”
“快点,没用的东西,给我们叫一个听听!”
我依旧沉默。
楚墨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放下茶杯,走到我面前,一脚踹在我的膝盖上。
我被迫跪倒在地。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脚踩在我的手上,用力碾压:“装清高?”
“沈钰,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不过是白家养的一条狗!”
骨头碎裂般的剧痛传来。
“啊!”
楼上传来白念爻痛苦的尖叫。
她跌跌撞撞地从楼上跑下来,看到我跪在地上,而楚墨的脚还踩着我的手。
“你们在干什么!”
她厉声质问。
刘青立刻上前扶住她,满脸无辜:“念念,你可算下来了!”
“你看看这个沈钰,他疯了!”
“我们好好地在客厅坐着,他突然就跪在地上,用头撞墙,还说要死给我们看!”
楚墨也收回脚,一脸担忧地看着白念爻:“念念,你别激动,他就是想用这种方式吸引你的注意。”
“你身体不好,别被他气到了。”
白念爻的目光在我、刘青和楚墨之间来回逡巡。
她的脸上写满了挣扎。
最终,她指着我,对刘青和楚墨说:“把他绑起来!”
“既然他这么喜欢自残,那就让他动弹不得!”
我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他们用绳子将我结结实实地绑在了客厅的椅子上。
白念爻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就上了楼。
可她刚走上楼梯,身体就猛地一僵,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
剧烈的疼痛让她无法呼吸。
她扶着栏杆,回头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我,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无辜”的母亲和楚墨,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动摇。
为什么?
为什么沈钰已经被绑起来了,她还是会这么痛?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疼痛,对刘青说:“妈,我想吃城南那家店的灌汤包了,你现在去帮我买。”
然后她又转向楚墨:“楚墨,我书房有份文件落下了,你帮我去公司拿一下,很急。”
刘青和楚墨虽然不解,但还是听话地出门了。
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我和她。
几乎是在他们离开的瞬间,白念爻身上的剧痛消失了。
前所未有的舒畅感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愣在原地,呆呆地站了许久。
然后,她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梯,来到我的面前,蹲下身。
她看着我红肿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些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沈钰,告诉我……他们,是不是真的伤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