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和楚墨显然没想到白念爻会突然闯进来,脸上的狰狞还来不及收敛。
“念念,你听我们解释!”
刘青最先反应过来,她指着我,开始颠倒黑白,“是他!”
“是他自己要把头伸进马桶里,说这样才能洗清自己的罪孽!”
“我们是在救他啊!”
“对!”
“念念!”
楚墨也急忙附和,“我们怕他想不开,才按住他的!”
“你千万别被他骗了!”
“他这个人,最会演戏了!”
若是放在以前,白念爻或许就信了。
但此刻,她亲身感受到的窒息感,腿部传来的断裂剧痛,还有我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都在无声地诉说着真相。
她看着还在狡辩的两个人,只觉得一阵反胃。
“演戏?”
白念爻颤抖着指向我的腿,“那他的腿呢?”
“也是他自己打断的吗?”
“我刚才感受到的窒息和剧痛,也都是假的吗?”
她的话,让刘青和楚墨的脸色瞬间煞白。
“念念,你……你在说什么胡话?”
刘青的声音开始发虚。
“我说的不是胡话。”
我撑着墙,艰难地站起来,每动一下,腿上的剧痛就让白念爻的身体跟着一颤。
我看着她惨白的脸,冷冷地开口:“白念爻,现在,你信了吗?”
她看着我,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相信了。
她用眼神回答我。
我走到她面前,在她惊恐的目光中,抬手,给了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回响。
几乎是同一瞬间,白念爻发出一声闷哼,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一步。
一个清晰的五指印,在她白皙的脸上迅速浮现,嘴角渗出了血丝。
她捂着自己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恐惧。
而刘青和楚墨,则像见了鬼一样,呆滞在原地,彻底傻了。
“看清楚了吗?”
我逼视着她的眼睛,“这就是共感。”
“我疼,你就疼。”
“我死,你也活不了。”
我的话如同惊雷,炸得在场的三个人体无完肤。
刘青和楚墨目瞪口呆,而白念爻,则是从头到脚的冰冷。
她终于明白,我之前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谎言。
她也终于明白,她这些天所承受的所有莫名其妙的痛苦,都源自于我。
源自于她默许、纵容,甚至参与的,对我的一次次伤害。
“不……不可能……这太荒谬了……”
刘青喃喃自语,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我没理她,只是看着白念爻,一字一顿地说:“从今天起,我的命,就是你的命。”
“想让我好过,还是想让我带着你一起下地狱,你自己选。”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拖着断腿,一步一步地,走出了这个让我作呕的地下室。
每走一步,钻心的疼痛都让我冷汗直流。
而在我身后,白念爻也发出了压抑的痛呼,她扶着墙,脸色比纸还白,却不敢再叫救护车。
因为她知道,医生救不了她。
能救她的,只有我。
那个被她和她的家人,踩在脚底下三年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