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的她,竟留下两行血泪。
可盛绮珊手上根本没停,耳畔响起的仿佛不是男人痛苦的嘶吼,而是母亲的质问声,她的语气更冷酷无情。
“我怎么可能带你去盛家陵园,你一个杀母仇人,你也配?”
“陆珩,你为什么要遇见我?”
“……”
“我们俩,怎么可能相爱?只有彼此折磨、生不如死啊。”
陆珩恍惚听到了一些句子,强撑着身体:“好,我去死,不要再互相折磨了。”
说完,他用尽全力,砰的一声撞到了旁边的墓碑上。
霎时间,陆珩血溅了一地,他知道自己要没命了,嘴角却带着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容。
盛绮珊抱着奄奄一息的陆珩,准备开车去医院。
可一路上,耳畔旁都是母亲难听的骂声,还有些伤感。
“绮珊,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还爱着这个男人?”
盛绮珊双手微微颤抖,几乎快握不紧方向盘。
“没有。”
可盛母的眉毛拧成了川字,语气悲伤:“可是,没人比我更了解我的女儿,女儿啊,本来婚后第一天你就可以放开
他的,为什么非要编造一个‘依恋强迫症’的谎言?”
“绮珊,他是你的杀母仇人,你们俩的爱情不会有结果的。”
盛绮珊浑身僵住,几乎动弹不得。
她心底里最隐秘的部分被人戳破,沉默许久,才肯定道:
“妈,你放心,我会和景然尽快完婚。”
“至于陆珩,就看他的命了。死了,我会让他的坟和盛家远远的,活着,我会让他再也不会在我面前出现。”
……
婚礼最后几天时,陆珩终于睁开了眼睛。
护士告诉他,盛绮珊为了让他活下来,请了中外很多名医,给他做了无数场手术。
陆珩苦笑一声,非要留下他一条小命折磨吗?
他提心吊胆地等盛绮珊接下来的折磨,可等来的,只有她开车带他出院。
车子行驶时,陆珩害怕地蜷缩在后排。
可车停下来的那一刻,他惊了,外面竟然是两个人曾经约会过的寺庙。
当年,他生了一场大病,她在南山寺跪了许久,才求来了一个平安符,后来,他病好了。
两个人便来还愿,随后,一齐在栏杆上挂了同心锁。
只是这一次来,曾经最亲密的爱人,早已变了一副模样。
盛绮珊沉默着找着同心锁,而陆珩瑟瑟发抖,时时刻刻注意着她的举动,恍若惊弓之鸟。
只因太多回,她都是利用以往种种美好,渴求他的原谅。
可这一次,盛绮珊找到了同心锁的位置后,毫不留情地剪断了,扔进湖里时,依旧没和他说一句话。
然后,她又带着他去了以前学校门口的奶茶店,撕下了两个人一起贴的心愿贴纸。
泛黄的贴纸上,还写着两个人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