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陆珩反应过来,盛绮珊立马冲了过去。
她连忙扶起顾景然,眸光里的急切骗不了人:“景然,你怎么样?”
顾景然虚弱地靠在她怀里,语气也没有了往日的骄横。
“绮珊姐,你别怪陆珩,应该是面包有问题⋯⋯”
说完,他猛地又吐出一口白沫来。
眼前相似的一幕狠狠刺激着盛绮珊,她抬眸冷冷地看向陆珩,脑中不由得浮现出全家人被父亲毒死的画面。
这一刻,她彻底失控了。
“陆珩,你就是个恶毒的男人,你这种人就该受尽折磨,生不如死!”
语罢,盛绮珊把顾景然交给家庭医生,然后一把薅过他的头发拖了出去。
陆珩挣扎都无力,只能血流了一路去了陵园。
瞧见陵园的那一刻,他双眼瞪大,满眼不可置信一
从入口到墓园深处,竟然有一千处台阶,每个台阶上都闪烁着密密麻麻的图钉,骇人至极。
盛绮珊只有一句冷冰冰的话:“陆珩,你是我们盛家的罪人,跪上去和我父母磕头认错,否则我让你周围所有人都生不如死。”
陆珩苦涩一笑,她装了整整五年,估计也就在等这一刻吧。
只可惜,他早得了绝症,今天走了又如何?
他瞧着那些闪闪发光的钉子,没了神色:“好,你别迁怒其他人就行。”
膝盖接触图钉的那一瞬间,皮开肉绽,可他只能忍着剧痛步步前行。
三步九叩,每一下都像只挣扎无力的死鱼。
汗水夹杂着痛欲,他疼得一片混沌,模模糊糊时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回到了以前爱她时,吵着要去盛家陵园:“绮珊,丑媳妇也要见公婆,怎么不让我去见?”
她笑意隐了一瞬,抱着他说:“老公,我父母惨死,不想你去见。”
可画面一转,他身边的爱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盛绮珊双眸猩红,愤怒地扯着他来陵园受苦。
原来,当日的爱护是真的,今日的仇恨
也是真的。
陆珩不知怎么爬到墓碑前的,只依稀记得,盛绮珊盯着他伤痕累累的身体,没有丝毫同情,反而脱起他身上的衣服。
他渐渐意识到她做了什么,瞪大了眼睛:“不,不要……”
模糊的视线里,墓碑浮现了几个字。
陆珩瞬间留下热泪,只因上面赫然一行大字——陆静婉之墓,那是生养了他二十几年的母亲啊。
“求求你,”陆珩不停啜泣着,牵动着全身大大小小的伤口。“你怎么能迁我母亲的坟墓,还做出这种事?”
盛绮珊根本听不进任何一句话,她盯着眼前人,脑海中只有十多年前的家破人亡。
陆珩痛不欲生,根本没有一丝多余的力气:“盛绮珊,我不恨你
留最后一丝体面,好不好?”
墓碑上那一个慈祥可亲的妇人,仿佛听到了儿子的无助和挣扎。